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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奉天殿。
“陛下,大事不好!”
一位老太监顾不得宫里趋步而行的规矩,走进殿内焦急道。
“何故慌张?慢慢说,这像个什么样子?”朱棣放下手中的奏折道。
看着老太监的模样,朱棣心头也是奇怪,这老奴平素稳重的很,今日如何这般举止失措?也不知是什么大事。
老太监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道:“回禀陛下,刚才有成国公府家将紧急来报,成国公病倒在安庆了!”
“什么?!”
闻言,朱棣脸色大变,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成国公病了,他不意外,可成国公是何等年富力强,三十出头,身体雄壮的能生撕虎豹,就算有些咳嗽,怎么就能病倒了呢?
而且,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了朱棣的脑海里。
姜星火刚刚出狱的时候就说过,成国公朱能,会病死在征安南的途中!
对于姜星火的预言能力,朱棣不是不信,一开始他确实信了,甚至亲自登门探望朱能的身体情况,可朱能当时确实只是略有咳嗽,就像是普通的嗓子不舒服,身体一点都没受影响。
因此,朱棣慢慢地也就将信将疑了,毕竟姜星火自己也说过,他的预言能力一旦干扰到现实,就有可能会产生偏移当时朱棣想着,或许朱能的身体,也有这种可能。
而经过好几个月的观察,朱棣也始终没发现朱能有什么异常,朱能也说自己看过医生了,就是伤风咳嗽,所以朱棣最后还是派了朱能统兵。
可谁知道,在南京城里还是好端端的,怎么刚离开南京没几天,就病倒了?
“把传信的人给朕带进来!”
须臾,成国公府的家将被带了进来。
“成国公现在情况如何?安庆到南京顺江而下不过两三日工夫,为何不让成国公回来休养?”朱棣疾声连问道,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关心朱能的身体情况。
“成国公如今重病垂危,连船都下不来,随军医师说成国公不能再长途颠簸了,待在安庆或许还能熬一阵子,可要是一经颠簸,或许就.一命呜呼了。”
成国公府的家将战战兢兢的把话说完,便低垂双目等待圣训。
“砰——”
只见御案前的朱棣一巴掌拍在桌上,把茶杯震飞在地。
“混账东西,你糊弄朕!成国公分明好端端的,哪儿来的重病?”
“小的不敢……”
成国公府的家将也是有苦难言。
“滚下去,滚!”
朱棣怒喝一声,那家将吓得屁股尿流,但旋即就被朱棣又叫了回来。
“成国公到底是什么病?随军医师可曾诊断了?”
“天哮,又名鹭鸶咳。”
“若是没有别的要说的,这便在一旁歇着吧,给朕把太医院的御医都唤来!”
不多时,太医院院判,连同其余几名有资格真正称为“御医”,给皇帝看病的医师,都来到了奉天殿。
永乐朝的医学界顶尖巨擘齐聚一堂。
“鹭鸶咳?”
七十九岁的太医院使戴思恭闻言面露难色。
姜星火前世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西医笑嘻嘻,就怕中医沉脸皮。
看到戴老这副模样,朱棣的心里也沉了下来。
要知道,戴思恭这可是给他爹老朱看病几十年没出过岔子的狠人。
事实上,这位也确实是历史上著名的明初医学家,其父戴士尧为名医,幼承父业,继向朱丹溪学习医术二十余年,惟戴思恭得其真传,治疾多获神效,由是号称“华佗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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