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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兔崽子,呵。”
孤零零一人走在大街上的杨海鑫,再度想起先前方哲那幼稚的赌气行为,不免露出笑容。
他很少笑,很少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无忧无虑的笑。
他左手插着风衣的口袋,右手放置在外,做好着随时用手指夹走嘴边的香烟,弹下烟灰的举动。
擦肩而过的路人,或是迎面走来的路人,不免都会对杨海鑫投来好奇的目光。
尽管这个男人打扮得有些邋遢,但架不住自身那强大的气质,就宛如深山中独自缓缓前行的孤狼。
颇有当年网红犀利哥的风范,甚至比犀利哥还要犀利百倍。
杨海鑫并没有在意这些投向自身的目光,他那慵懒浑浊的眼神始终坚定的直视着正前方,头顶上的渔夫帽遮住了一半容颜。
香烟不断向上盘旋,很快就随风消散。
他走着走着,眉头也逐渐紧锁了起来。
掏出电话,杨海鑫直接打给了张洵。
“老张,你现在正在处理哪件事嗷。”
此刻在杨海鑫的心里,他认为方世军的突然越狱,越得是那般的离奇。
纵使方世军是一名失控者,极度危险的失控者,但放火烧了整座收容所,绝非他会干出来的事情。
失控者和普通的罪犯是两类人,极端的两类人。
罪犯可以冷血无情,没有道德,没有底线,但失控者不会。
如若会,方世军就不会在雨夜被安排好的陷阱抓捕,失控者是一种很有自身原则的人,就像是雨夜屠夫只会在雨夜杀人,一样的道理。
电话那端的张洵听到杨海鑫这样的提问,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自己也对方世军的突然越狱感到怀疑。
“如你所想,我并没有调查方世军越狱的事,我正在跟踪三汇集团的那群人,我总觉得方世军的突然越狱和三汇集团私人飞机到达海西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张洵看着面前电脑屏幕里播放的酒店监控视频,紧接着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救一个方世军,但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里面似乎透着更大的阴谋。”
“嗷。”
杨海鑫不紧不慢的应了声,他将嘴边快烧到烟屁股的香烟丢下,习惯性的又续上一根,抽了一口才道:“你觉得方世军会跑到哪里去?”
“郊区,离看守所不远。我按照鲤城市的地图粗略算了一下路线,方世军现在几乎是无路可逃,并且他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很小几率会回到市中心,再加上方哲已经回来了,他会尽可能的离方哲远远的。”
“尽管我和缘时铭审讯他的时候,他表现出对方哲是那么的不在意,但我相信他始终是关心这个唯一的外甥。”
“并且我查了一下,就在郊区那块,有一个养猪厂。而这个养猪厂我已经询问过了,方世军是那的常客,并且厂长和方世军也是朋友。”
张洵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杨海鑫停在路边,靠着街边的栏杆吸着烟,缓缓道:“昂,那你有安排人过去吗?”
“没有。”
“为什么嗷。”
“方哲已经过去了,郑思明之前给我来电话了,说方哲有主动打电话询问他一些事情,但都是无关紧要的。于是我就联系了一下保护方哲的那名工作人员,没有任何应答。我想,那小子肯定跟我一样,猜到了方世军的落脚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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