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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缘由（第1页）

明朗的月光透过窗纸已经有些破烂的窗子罩在章泽天的脸上，或许是冬季的渲染让它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只是那洁白中隐隐又透露着愿一切安好的期待，似乎是对章章泽天的仰望予以回应。

“前辈，我好像见过您。”晏子松睁开惺忪的眼睛，身上还不停的传来阵阵的酸痛感，这种感觉曾在他幼时刚刚开始习武时才体会过的，虽然并不舒服，但是难免让他对幼时的生活有些怀念。

“哦，是吗？确实是见过，没想到你还记得。”章泽天听到晏子松说话，扭过头，笑了笑。章泽天看着晏子松醒来，将自己放在一旁热了又热的药汤递给了晏子松，扶着晏子松坐起，后背靠上墙壁。

“这是？”晏子松问道，在他终于是恢复了理智的一刻，晏子松曾瞥了一眼，似乎是这位前辈救了自己。但是刚刚经历过之前那场战斗，还是让晏子松对别人多了防备。

“给你的药，能缓解你身体的疲劳。”章泽天笑了笑，明白晏子松的顾虑，先是自己喝了一口。看着晏子松接过了药碗，松了一口气，继续道，“那还是你小时候，你师父师叔还都在的时候。”

“您是不是和他们下过棋？”晏子松问着，似乎每一个在那时候去过山上的人都同师傅下过棋，随着药汤咕咕入肚，温暖抚摸着他的全身。

“嗯。”章云鼎点了点头。

“你们为什么都去找师傅下棋？”晏子松问道，或许可以从中找到师傅被杀的原因。“而且你们总是杀气很重，不像是友人间的手谈。”

“哦，你还懂棋啊。”章云鼎惊讶的看着晏子松，虽然也没什么可惊讶的，毕竟他下棋的时候晏子松就在一旁看过，被他师傅说教的模样，应该不是第一次。

“看多了就学了些皮毛，之前遇到两个老先生，指教过我。”晏子松道。

“再来一碗？”章云鼎看了看晏子松递回的药碗，里面的汤药已经被晏子松一饮而尽。

“我师父死了。”晏子松摇了摇头道，他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心里还是隐隐作痛，但是提起的时候却冷静了许多，他现在更想知道为什么他久居过的山顶那里会有如此多的战斗痕迹，他们为什么要找上他那个与世无争的师父。

“节哀顺便。”章云鼎听了晏子松的话眼睛也微微垂下，听着一个本该充满朝气的青年如此语气，让他心里也是一扭，孟温当时淡然的模样此刻依旧历历在目，但是他还是不能知道当初他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决定。

“您知道什么吗？”晏子松眼睛盯着章云鼎的眼睛，希望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毕竟如果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他又何必救自己，而且，还和师傅曾站在对立的一面。

“当然，只是我知道的或许也不是全部，还需要你继续的去寻找。”章云鼎说着，他觉得这种事不该对面前这个年轻人隐瞒，毕竟他早晚也要去面对这些，“大概是两三百年前吧，北夷的东方，一直强盛最富有盛名的门派一夜之间突然有了邪教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想知道，哪怕这个门派为了江湖做了很多事，哪怕他们即便到了最后也还保持着善人之心。数十个宗派同时对那个门派发起进攻，而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或小或大的门派的灭门，仅有几个一直都有着不错实力的门派留存了下来，尽管这个宗派竭力的否认，也无济于事，因为只有他们有这个实力和理由，而由此也坐实了这个名头，说说也是可笑，就算那些宗派被灭门，但是又怎么不是他们自找的呢？难道哪个门派就要任由你们进攻吗？”

“没人质疑么？”晏子松听着这荒唐的事情，不禁疑惑。

章云鼎嘲笑着，继续道“当时也有些人还是清醒的，洞察了其中的关键，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几个人的声音又怎么能盖得过诺大世界的话语。而在整个江湖的排挤下，一个又一个的弟子死于宗外，这个门派的势力也变得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直到今天，当初的理由已经渐渐开始被人遗忘，但是他们是邪教这个观念却始终树在人们的心里，而曾经强大的门派如今遗留下来的也就只有他最核心的内功心法，由每一代的传人传下去。”

“这背后有人在指示。”晏子松道。

“是的，有的，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相比于找出幕后凶手与获得他们巨大的利益，你觉得他们更愿意做哪种选择呢？”章云鼎问道。

“那您呢？为什么救我？”晏子松点了点头，似乎懂了，似乎又不懂，他想不通的是有些人怎么会为了利益做那些违心的事情。

“因为你师父还存世的善良，这不是我想要的江湖，任何事物都不应该因为他莫须有的罪名而受难，某后的真凶也不应该毫无惩罚的一直欣赏着他造成的一切。”章云鼎道，“我想改变这个江湖，但是奈何我的能力有限，所以我希望能有一个人站出来改变他。”

“您就那么确定我会站出来吗？”晏子松轻笑道，有些嘲讽的意味，当然嘲讽不是对着章泽天，而是这个已经混乱了的世界，他不知道章云鼎的信心来自何处。

“当然不，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你师父对我的请求。”章云鼎道。

“什么请求？”晏子松问道。

“只是让我照顾你就这么简单，”章云鼎道。

“就这么简单？”晏子松有些疑惑，毕竟这种事对章泽天来说没有任何的利益。

“不然还要怎样，人总要感恩，他毕竟救过我。”章泽天说道，“我终归还是或多或少有着人心的。”

“你或许是个好人。”晏子松点了点头。“那师傅的那座坟。”

“哦，应该是那个女的做的吧，毕竟她一直很爱你师父，若是知道你还活着，应该会很开心吧，至少不会像其他人那么冷淡。”

“那个女的？”晏子松疑惑，为什么从未听师父提起过有这样一个女人。

“你以后会见到的。”章云鼎耸了耸肩，至于具体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明白。

“将军，我们不从这里走吗？地图上，这里更近些。”侍卫在奉贤旁问道。

“不走那边，你们这步子过去还不得踩坏了那边？”奉贤道，“那边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你们都注意着点，谁要没事闯进去，破坏了以前的风景，有你们好看。”

“是，将军。”士兵回到，即便这个将军总是将私情放在前面，但是却依然不失对他的尊敬，在士兵的心里，只要能打胜仗的将军就是好将军，更何况这个将军待他们如此和善，又怎么能不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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