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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的无端猜测,就拿十八年前的那场爆炸案来说,章妙成最后能拿到“美人脸”,说明《凭月梳心图》离得也不远,偏偏它能随时汲取疒气,肯定携带着大量的疒气,那指不定里面的疒气在爆炸的近距离冲击下产生了特殊磁场,这才致使记忆移轴发生。
二十八年前大概也一样,我犹记得薛兰兰在她的手记里提到过当时她会莫名的不安,搞不好那天晚上渠城一院亦是疒气弥漫,也形成了记忆移轴发生的先决环境。
当然,这只是记忆移轴发生的其中一个条件,不然不会只出现这么几例,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是可以确定的,二十八年前的那一次最可能是偶然发生,十八年前的却未必——
对,我会得出这一结论正是因为陈梦兰的那句话,陈雱和封移身上会出现记忆移轴明显是她有计划地在进行且一直在她控制之下,除了最后宁宁的闯入。
“她到底是什么人,竟会想到主动去引导记忆移轴的发生……”还有她陷入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同样耐人寻味,种种迹象表明她的来历很不寻常,而这或许就是她不是执幡人,却深得封家信任胜似执幡人的原因。
可惜斯人已逝,诸多秘密确实已经被她带到了地底之下,再也无从探知了。
当然,眼下我更应该庆幸另一点:“亏得我刚刚没有直接告诉钟峦,我大概率是祭幡人,不然麻烦就大了。”
不过就算她猜到了也没差,纸是包不住火的,破龙的人至少秦先生已经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示之人,他不可能如封铃的愿继续把我当成天示之人,我的这个身份只怕很难再藏得住了。
我看着钟峦,她也正看着我,眨眨眼带着几分鼓动开口:“要不咱们去那家医院找找线索?我总感觉哪怕二十几年过去了,那里依旧会留着什么蛛丝马迹。”
我想也不想摇头,不是我不信任她,毕竟我的命都是她救的,怀疑谁也没必要怀疑她会不会对我不利,只是考虑到我眼下的状况,现在去怕也只会拖她的后腿,她一个人去我又不放心,还不如从长计议。
“等我好点再行动吧,再说眼下也得避避风头。”
“也是。”她立马站起身推着我往卧室走,“那你赶紧去休息,我去附近转转补充一下物资。”
和客厅一样,卧室的布置也是一目了然,靠里一张床、靠窗一张书桌,中间摆着一个单人沙发,沙发对面是衣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能我也是真的有点支撑不住了,一躺下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等我一觉睡醒,外面阳光正好,已是第二天早上。
我尝试着坐起身,这次终于好转了许多,至少我可以自己行动了,只能说当时钟峦赶到得非常及时,“美人脸”转化的超疒并没有伤及我的原始刹梭,恢复起来也不算太难。
这让我一直提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我起床活动了一下就出了卧室,外面却不见钟峦身影,只有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就连漱口杯和牙刷都有,她真不是一般的细心。
而就在杯子下面我发现了一张纸条。
“吃的喝的我放冰箱里了,窝个十天八天应该没问题,我先去应付一下上头,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我松了口气,她居然自己走了,我还在那琢磨怎么找个借口支开她呢——不是我想过河拆桥,主要涉及到那串数字,有些事情还是少让她知道为妙,万一把她牵扯进来,肯定也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洗漱完我去搞了点吃的,见卫生间和厨房都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我果断进了书房。
里面布置更是简单,只放着几排书架、一张电脑桌,电脑桌上也只有一台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台式机。
我先去书架找了找,却一无所获,果断回到电脑桌前将电脑开了机。
出乎我的意料这台电脑居然有两个账户,我试着点了点第一个,登录界面一跳提醒我输入密码,一看这情形我心里反而有底了,赶紧输入试了试,系统却显示密码错误。
“还能是什么呢?”我直接提交空密码,底下弹出一个密码提示。
“六位数,顺序。”我情不自禁念了出来,却百思不得其解,“什么顺序?那串数字颠倒的顺序?”
我输入,还是不对,看来是我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之后我又输入和试了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作罢退回去点进第二个登录账户,所幸它不需要密码,没一会儿画面一闪成功进入到了桌面。
可惜里面资料寥寥,找了一圈我只发现一个未命名文件夹里放着一张照片,而就是这张照片让我心里如同打翻了调味瓶是五味杂陈。
照片上,年轻女孩一左一右揽着两个小小少年,正冲着镜头笑得灿烂,因为之前看过章妙成的照片,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两个少年年纪相仿,一个眉眼间和她有着几分相像,一看就是章辛成,另一个大概是他们的堂弟章殊成,因为他的长相确实和“舒爷”对得上。
他俩似乎刚吵完架,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谁也不搭理谁。
这本是一个无比温馨的场景,可一想到章辛成临死时的那个神情还有花丛下那堆白骨,我心里就难过得无以复加。
我不忍再看,轻点鼠标将图片关了,然而我脑子里却始终萦绕着什么,像一只爪子不停地撩拨着我的心绪。
这种莫名的烦躁正是源自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但脑子没有反应过来所产生的矛盾感,想着我赶紧又打开照片仔细看了看。
“刚刚我眼睛的余光到底捕捉到了什么……”我将目光在照片上来回扫视,观察片刻我终于发现了端倪。
这张照片比我在研究中心底下发现的那张还要模糊,我却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人眼中的金丝银线,这未免有些不合常理,大概率它不是原照片,而是经过一定的处理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连忙将照片放到最大,一串若隐若现的数字出现在我眼前,不偏不倚刚好印在章辛成右眼的金丝银线正中央,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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