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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乐看着他一步步逼近,直到自己身后再无可退的余地,同时身边也没有任何防身的工具。
路之恒终于摸到了他的脸颊,轻轻擦去汤汁后他仍不舍得离开:“我知道自己从前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可有些绝不是我的本意,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想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很吃醋,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独占你。”
“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后,我发现你也是很爱我的,我们是深深爱着彼此的人,不会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也不会离开我,朗星也离不开他的父亲对不对?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把所有的都翻过去,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你曾经那么爱我,现在你再爱我一次,就像从前那样……”
他卑微着,企图唤醒黎乐曾经对他的爱慕,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份爱,早就在一次次的寒心中被风吹散了。
“翻过去?”黎乐念着他说的这三个字。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最恨的就是这三个字。路之恒,这对你来说这很容易,可我永远都不会过去,你没有受过和我一样所有的伤,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将痛翻过去?”
“当年我苦苦哀求你可你根本不听的时候,你把报告摔在我身上一口一个说着念星是……”
他实在说不出恶毒的那两个字的称呼:“……辱骂他的时候,你让人把我打晕送到医院做手术的时候,你有过一丝不忍吗?你没有,因为如果你有过一点点顾念我们几年的情谊,那么这些就不会发生。”
这些话他想了很久,这两年来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最近梦到念星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知道自己再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他真的很累了。
路之恒一直刻意回避这件事,但现在还是被黎乐挑明了,揭开了尘封两年多的真相。
“假报告这事我真的不知情!当时我看到照片,那上面唐至抱着你进酒店,又加上标书泄露损失了很多,我实在太气,我太冲动了所以才……后来我想拦下的,当时我已经打电话让医生停下来,我已经开车去医院了,可我也没想到会有车祸!!”
他急切想要解释,他是想留下念星的。
“我没有恶意想伤害念星,我想好好对待朗星来弥补我对念星的愧疚,阿乐你必须相信我!”
黎乐对他的解释无动于衷:“你是他最寄予厚望的人,是你们路家将来的继承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怎么会瞒着你?”
路之恒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了?!”
那种不被信任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为什么,为什么黎乐不肯相信他,不相信他真的改过,不信他的真心?
黎乐静静看着他暴跳如雷,却轻笑一声:“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值得让我相信的地方吗?”
路之恒一愣。
“曾经我也是求你信我,可你没有,甚至用各种方式折辱我,试图将我彻底摧毁,还杀了自己的孩子……如果那时你能给我信任,能好好听我的话,能继续调查下去,我就不会去医院,也不会遇到车祸……路之恒,你不是造成这一切的帮凶,你就是主谋,是刽子手!”
明明已经让路之恒体会到不被信任的感觉,可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畅快?他只觉得悲哀,为曾经卑微的自己觉得悲哀。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信我,你还是认为是我泄露了标书内容,你也仍认为我和学长至今都不清不楚。好,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是喜欢过唐至,如果当初他不离开,我现在应该是唐家的……”
“你住口,我不准你说,你更不准想!”路之恒握紧拳头,他不想听黎乐和唐至的任何事。
什么当初?更没有什么如果!他想和唐至在一起?绝不可能!
黎乐深深呼出一口气,试图压抑着心里的痛楚:“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现在我告诉你了为什么又不想听了?其实你也怕了吧,怕念星的冤魂不肯原谅你,怕以后见到他无地自容,可是路之恒,这都是你活该,你亲手种下的恶果你必须自己承受!”
“至于那份被泄露的标书,我已经说倦了,可你从来都不信,有时候我就好奇为什么你不肯给我多一点信任,却愿意让孟澈这样一个底细模糊的人留在你身边做助理。”
他顿了顿,讲出了曾经他调查出来的证据:“标书泄露这件事不是我做的,这么多年过去我没必要继续骗你,或许你应该去问问孟澈,那个时间段他也在办公室。信与不信随你,我早就不在乎了。”
可惜孟澈已经说不了话了,疯了也好,至少保住了性命。
路之恒闻言皱眉,孟澈?
他当时是怀疑过所有能进他办公室的人,可电脑密码他只告诉了黎乐,就连向博洋都不知道,孟澈就更不可能知道了。电脑没有黑客入侵的痕迹,黎乐就是那个唯一的人。
后来黎乐离开,多少个日夜在思念黎乐时他又想起了这件事,冷静下来后他觉得黎乐不是会背叛自己的人,他爱自己是真的,又怎么会帮着万鼎来对付他?
可那时所有的信息都过时了,他再想去查已经没有任何新的痕迹了。
只有黎乐,所有现存的证据都直至黎乐。
可如今黎乐这个当事人告诉他办公室还有一个人,他不相信,他更不敢重新开启再去查。念星的事永远不会结束,他害怕又背上一条伤害黎乐的罪名,他怕黎乐再次提出离开,那时他要放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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