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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见沈之粥,眼角不由湿透了,连忙起身拉住沈之粥的手,也没说别的,只是连连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之粥的眼神有些温柔,“嗯”了一声。
戈不桑使唤喇嘛齐去找些洞穴里前天刚打的猎物,之前已经晒干做成肉干,让沈之粥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
等到喇嘛齐走后,又缓缓道:“你这孩子,知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你吗,族中形势不太好,和你有些隔阂的葛布森又代理了族长,我有些担心你啊……之粥,你姆妈难产不久后把你托付给我,我要是没把你照顾齐全,以后回归兽神的怀抱的时候,又该怎么面对你姆妈啊!”
沈之粥拍了拍她的背道,作安慰态。
戈不桑继续道:“喇嘛齐这孩子性子太耿直,这事我少与他说,族长离世这几天我总担心,唯恐你出了什么事情。你姆爹虽性子混,为人花心滥情、好大喜功……但总归他在你总有些后援和支持,我怕他一去了,人心就倒了啊。”接连道:“葛布森这孩子我从小也是看到大的,他虽是部落第一勇士,但他为人有些……又与你从小针锋相对的,不是很对付。即使葛布森尊重于我,但我有时想缓和你们两个的关系,话一到口,就被他一笔给带过去了,并不让我继续往下说。知道他不虞,我就很少再提,淡了心思,你们俩个真是天生的宿敌,冰与火,一碰到一起非得起了争执。”
“你年少的时候太过顽劣,又与他多有矛盾,我怕他无法容忍你啊,现在他已经成为部落里面的代理族长,只怕他会借机整治你的。”
后面又叹息一声道“不过他总该給我几分颜面,我到时候再联络一下你姆爹生前的亲信,看一看事情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我知晓你心气高,觉得族长的位置活该是你的,但今时不同往日……有时候该低头的时候你总要低头的。”
戈不桑幽幽地试探了一声道:“之粥啊,我知晓你心气大,不甘人下……有些事情很偏执,明明不该要的偏生要去谋的,取了之后却不曾想过自己是否适合。”
“但是有些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就很难改变。葛布森这人很有手段,从族中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才知道,把已经定下的局面硬生生扭转了。”
“咱们这个部落有始有终的,虽说他现在还是代族长,但……”她边说边看沈之粥的脸色,又继续道:“族中几个长老似乎对他很是满意,如果不是他推拒了,说不定现在就是名头正当的族长了。”
显然是担心她这么一说让沈之粥沉不住气、受些刺激,这本不是什么族长该具备的。但桑姨看着她长大,心是向着她的。自家的孩子,说话虽然埋汰,但总归是为了她好的,不然谁愿意讲呢?这活儿吃力不讨好的。
没想到沈之粥神色冷静,与以往的几分急躁多了沉稳之意。
以前这孩子看上去虽很沉稳,但终究心气不足,只是到底是最疼宠的姐姐的崽子,她总是不忍心轻易去责难她的。
现在倒是成长了。
也不知晓是好是坏。
戈不桑见沈之粥也没有变脸色,猜想也许她是接受了,这倒是好的,就叹息了一声道:“你先住在这里,我先探一探族中口风,如果实在待不了的话,等到过冬之后我再想些旁的由子。”沈之粥点头,知道戈不桑说的都是对的。
已经快过冬,路上冬日险情不好走,动辄出岔子就是要人命的。况且最近部落之间矛盾尖锐,没有通行证是不能轻易的进入别的部落。就算她懂些医术,是受人尊敬的医师。但别的部落不信任你、还会忌惮于你,没有别人的引荐那几近寸步难行的。
这也是为什么原身想成为族长的原因、有权利总能更好地推行和实施一些东西。
原身没有大局观念,甚至没想到身为族长之后做些什么,只想到这个位置能给她带来什么。如果后期原身不成长起来,也是部落的隐患。
而沈之粥只是想在这个时代留下一些能让部落发展的东西,还有追寻自身的喜好。如果葛布森实在容不下她的话,她就四处游历,总会寻得到一个安身之处。
沈之粥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也没有和戈不桑说她的想法,她并不想要这个温柔的女人担心。
沈之粥道:“桑姨,我还想问你一些事情。”
沈之粥把这几天的症状告诉给了戈不桑。因原身的有些记忆接受的不全、再加上她的心里隐隐预感,也许是部落雌性的初潮或者是些什么。
戈不桑听了大吃一惊,她默默地估算了一下日子道:“之粥,我刚刚算了一下日子,你成年阶段的发情期也快要来了。”她也真是糊涂了……虽然沈之粥很省心也独立,让人很难与别的娇弱的雌性相比,但有些事情还是无法避免的。
这么一算,时间过得还真快。一转眼沈之粥就成年了。如果老族长没有出事,沈之粥就会顺利地继任族长的位置,再过几年找个待她还成的男兽人,知冷知热就好。
沈之粥这孩子要强,太过强硬的是不适合她性格,也许没多久沈之粥的崽子也会闹着她叫桑祖母了。
沈之粥站在那里僵硬着身躯,手指微有些蜷缩之意道:“族中有没有可以暂缓住这种情潮的药物?”她之前有这种怀疑,是因为在那本书籍中翻看过,有这种药剂……但无奈药材根本就不齐全,有些这本医书记载的药方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就算是有替代的药,一时半会沈之粥根本就寻不出来。
远水救不了近急。
戈不桑先是一惊,神情一顿,别过脸去,似乎在思考什么。
沈之粥一看,准是有信的。
便道:“桑姨,您便和我说吧,你知晓我这般的情况的,这个部落呆不呆的住还是个问题,我怎么能在这个关头上出什么乱子呢?”
戈不桑似被她有所说动,她微低着头,有了决断,在她掌心中写了几个字,又与她私语了几句,沈之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他们答话不久,喇嘛齐捧着一块烤的成色刚刚好的熟牛肉进来了,瓷器上盛着牛肉,看起来很令人食欲大开。他大步迈入道:“姆妈,好像出事儿了。”
戈不桑给他接了杯水,让他缓过一口气来,慢慢说。同时把喇嘛齐端进来的食物递给沈之粥。
喇嘛齐微喘着气道:“葛布森族长发了好大的脾气,就是因为之前我跟着的亲卫队,没有把该带的人带回来。听说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导致那人现在不见了踪影,葛布森族长刚才就在责难于那些人,外面好一阵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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