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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淮肆很快挂断电话,欲盖弥彰的动作让时笙更加窝火。
她摔了手机,用脚使劲踹着前座靠椅后背,“哐哐哐”的声音在寂静的保姆车里越发清晰。
被颠簸得恨不得吐出来的小助理,脸色煞白,敢怒不敢言。
待在时笙身边不到半年,感觉像是过了半辈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演唱会现场,上万观众陆续进场,现场吵杂声不断,粉丝激情洋溢,兴奋异常。
随着主持人倒计时提醒,吊顶的白炽灯光逐排关闭,容纳上万人的体育馆中漆黑一片,唯有各色应援灯牌闪烁。
工作人员帮桑榆推开门,她在一阵如浪潮般的欢呼声中进了场。
台上追光灯亮起,打在几位青春洋溢的少年身上。
桑榆的位置靠舞台近,从特殊通道往内场位置走去,路过舞台时唐逍朝她挥挥手,顿时引起她周遭一大群粉丝热烈的欢呼声。
“唐逍,唐逍,唐逍。”
“逍宝娶我,逍宝娶我。”
在众多激情洋溢的欢呼声中,出现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骚包!”
桑榆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双手插兜,态度闲散,眉间透着隐隐不耐,看起来像是被胁迫参加演唱会的。
他个子高,挡住前排观众的视线,惹得几个女粉丝不满:“杵在那干嘛?赶紧找位置坐下啊,挡着我看哥哥了!”
戚淮肆视线冷冷扫过女粉所在区域,不满的声音立刻小下去。
现场男粉少得可怜,一眼望过去一水儿的娘子军,为主不多的几个男生不是撑着脑袋看戏,就是在tImI。
被瞪了一眼的女粉丝以为戚淮肆是来陪女朋友的,小声嘟囔道:“一脸不情愿,谁稀罕你来,不如把票让给场外没抢到票的姐妹,至少她们是真的喜欢哥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桑榆和戚淮肆耳中。
她立刻拉着脸色不虞的戚淮肆找内场前区的位置。
夏筱秋先瞧见桑榆,冲她挥挥手,又看到她身旁立着的男人,挥舞的手臂顿时感觉万分沉重。
“他要跟我们坐一起吗?”桑榆刚一落座,夏筱秋凑上前,趴在她耳旁嘀咕,“他这个年纪的人也看演唱会吗?而且……他不是……”
说着伸手比划了下眼眶。
桑榆低声道:“他是瞎了,不是聋了,演唱会是用来听的。”
夏筱秋点点头,随即打了个冷颤:“场馆有些冷,早知道听你的带件外套。”
桑榆瞥了下四周,不少女孩冷得披上外套,遮住里面好看的小裙子:“待会儿应该会开空调,等等吧。”
内场前区的座位不同于后排的软座折叠椅,而是传统的大排档塑料座椅,整个风格跟戚淮肆的气质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与生俱来时刻保持挺阔的背脊,跟周遭闲散的氛围格格不入,数次迎来周围人的视线。
开场音乐是一首曲调舒缓的慢歌,五位成员一人一种乐器,音节在空气里飘荡,一点点汇聚成词谱,由队长宋程嘉松缓的钢琴音开始。
前奏后,音符顺利衔接进一段热烈的贝斯曲调,一动一静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首歌是KING少年团的成名作,台下的粉丝纷纷合唱,容纳上万人的馆内飘扬着声声音潮。
挥舞着荧光棒的人海,像是受到过提前训练一般,整齐划一的五色海浪左右摇晃,场面说不出的壮观。
夏筱秋听得忘我,第一次坐在离舞台这么近的位置,第一次见到几个少年清隽的相貌,她早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桑榆晃着手中的灯牌,视线多次跟黑白钢琴架前的少年对上,受现场情绪感染,她内心与有荣焉的荣耀感塞满胸腔,激动地拽紧身旁人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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