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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迟自然无不应允。
大都护府前,燕琅率一队兵勒马静立,遥闻脚步声传来,便瞧见姜扶疏出了门,魏迟则远远坠在后头。
姜扶疏行至他的身前,福了福身。
燕琅低头问:“可会骑马?”
姜扶疏神情微动,还未语,便听右方车轴声滚滚。
“都护既唤了马车来,又何必问夫人这等话,夫人一介深闺女子,怎会骑马?”
姜扶疏闻声望去,驾车的是一个络腮胡的汉子,语气虽豪爽带笑,话语里却掩不住的讥讽。
他对上姜扶疏的目光,执着缰绳朝她抱拳道:“庭州参军,孙有道,见过夫人。”
姜扶疏笑了笑,拢了拢鬓边的发,不置可否,“我确实不会骑马。”
孙有道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姜扶疏却微微仰头对上燕琅的眼睛,“今日我不想坐车,大都护可否迁就,载我一程?”
她走近了,朝燕琅伸出手,一副意外的骄矜之样。
燕琅垂首看了她一眼,并未就势将她揽上马。
他丢了缰绳,从马上落下,旋即曲身扶住她的手臂,“上去。”
温热的吐息缭绕在耳边,姜扶疏心中微讶,但是真没想到燕琅会如此放低姿态为她撑面。
她身子略一顿,然后借着燕琅的力踩蹬上马,待她坐定,燕琅才又翻身坐于她的身后。
姜扶疏下意识脊背一直,离身后的热源远了些。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燕琅倒是也没上前,反倒随了她而去。
姜扶疏坐在马上定了定神,与马车上的孙有道平视,她勾唇笑道:“劳烦参军把马车再送回去了。”
孙有道笃定,他看到了女子眼中的挑衅。
还不待他说话,便感觉到一道冷淡的目光,他背后倏而一凉,瞧见了女子身后的燕琅。
燕琅是不悦于他的适才之语,孙有道心里清楚,他讪讪闭了嘴,看着两人共乘一马而去。
“你说好好的,你干嘛老挑夫人的刺?”原本落在后面的魏迟见两人走了,才慢悠悠走了过来。
孙有道眉毛一竖,正欲与魏迟辩道,鼻尖却陡然闻见一股异味,他吸了吸鼻子,嗅着来源:“这是什么味儿?”
魏迟面色一僵,不动神色地离他远了一些。
奈何孙有道鼻子灵,他利落下了马车,一路嗅过来,围着魏迟转了几圈,才将视线落在了他手中提着的攒水筲上。
他又低头闻了闻,下一瞬直接捏紧了鼻子,“你拿的什么东西?好冲的味。”
魏迟露出一脸难尽的表情,“夫人要的东西。”
孙有道瞪大了眼,“啥?夫人要的东西这般臭?”
魏迟看了他一眼,眼光一转,心道这可是你自己凑上来的,他都有意躲开了!
他悍然将孙有道的手拿了过来,旋即将攒水筲挂在他的手上。
“这些可都是宝贵的羊粪蛋子!”魏迟向前跑去,留下高兴的尾音,“你千万要保管好了。”
兀的被托付重担的孙有道:......
姜扶疏于马上脊背没一刻松懈过,与背后那宽阔的胸膛间始终隔了些距离。
燕琅瞧着,未说话。只是路过一处城门时一夹马腹,马便受令加快速度,姜扶疏冷不防失力,直直往后面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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