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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是票大买卖,尽管惧于殷迟的刀,但还是有胆大的先动了手,一件件铁器招呼上来,见他不十分下杀手,更是窃喜。
“大伙儿上啊,别放过这妖怪!”
殷迟满脸怒容,手上长刀却挥的滴水不漏,“大胆刁民!你们明知他不是妖!”
离开相府也改不了官腔,李南落心慌之余也有些觉得好笑,却无论如何笑不出来,自从那一夜逃离,这样的事已不是一次两次。
“别杀人,我们走吧。”他轻声说了一句,去找跳到地上的猫儿。
他的语声轻若风拂,殷迟心里却重若万钧,“又是别杀人!少爷你再这样下去早晚死在这些愚民手里!你吃的苦头还嫌不够吗!你中的暗算还嫌不够多吗!”
显然是气急,怒吼着,一弯刀光像秋水划过长空,血光四溅,五六人捂着手腕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李南落只能当做没看见,弯腰之际露出衣襟里包扎的痕迹。
是啊,被小儿暗算,不是头一回了,被途径城镇的乡亲围攻,也不是头一回了,他从没想到过,人为了钱财能变得如此可怕。
可怕的还不如野兽。
猫儿似是知道他的意思,在他伸手的时候缩着那只伤了的腿,蹒跚的跳到他怀里。
李南落喜它听话,更是待它小心,抱着猫儿躲在殷迟的身后,殷迟的一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
刀光后,村民们的面容扭曲,倒是让他想起那一夜的妖物来,此时此刻,眼前的人,究竟还是人,抑或是妖呢?
李南落有些心不在焉,紧张的同时,好像有另一个自己正冷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自从那一夜过后,他就时常觉得自己身在梦中,这大半年的逃亡、颠沛流离的日子,都是假的。
等回过神来,怀里的猫儿嘴里已经咬着一个东西,原来是他怀中落出的火折。
“你倒是聪明。”眼下也只能借着火遁了。
一簇火苗落向屋脚的干草堆里。
大火马上烧了起来,猫儿却在这时候挣脱了他的手臂,一跃而起跳向火焰。
大火烧过它的皮毛,李南落大惊,却见火焰从它身上拂过,居然没有烧着一根毛发,它直冲而过,扑在人的身上。
一声凄厉惨叫,在大火中分外骇人,只见手提杀猪刀的大汉捂住了自己的咽喉,一手连忙扔了刀去拽脖子上的野猫。
四肢都受伤的这只猫儿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尖利的牙齿紧紧扎入大汉的脖子,仿若一头猛虎,撕咬着,喉咙里发出呜呜嘶叫声。
“这也是个妖怪!这声儿哪里是猫叫得出的!”村民们这下慌了,纷纷帮忙去拽那只野猫,试图把它从大汉身上扯下来。
嘴里是这么叫的,心里却也并不害怕,他们是惯常把想要抓了或是杀了的人和动物,按上一个妖物的名头。
这样既是名正言顺,又能去找官府要赏钱。
大火熊熊,堆着干柴的茅草房像一团烈焰,就要烧掉出路。
野猫撕咬着那大汉,村民慌乱,有继续追击李南落的,有上去救人的,烈火熊熊,掉下的房梁扬起一片灰尘。
被浓烟和大火包围,仿佛掉进了一个奇怪的世界,一切都更加不真切起来。
李南落呆立着,试图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殷迟已经一把拽着他从窗口翻了出去。
外面的人少,村民再是彪悍,毕竟不能和真正的高手比,几下就被殷迟打发了。
这下算是安全了,殷迟略略松了口气,一回头,“那是猫?怎么叫的这么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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