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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昭眼中的笑意轻描淡写,可越是这般越是尖锐的扎人。
秦舒的脸色陡然一变,她毕竟清高,怎么忍谢昭昭公然的奚落。
既然已经撕破脸无挽回余地,她也不必忍气吞声。
再怎么说她是官府中人,州府的司户也非裴恒边城一个参军可比。
“裴夫人这话不对,我自然也是希望查出凶手的,若不是裴夫人阻挠,我身为方城司户也该参与其中的。”秦舒笑着道。
李勉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下毒杀人,玉楼春内所有人都是证人,便是他权势滔天也抵赖不得。
收买一个人容易,收买这么多人根本不可能。
而且来玉楼春的客人多多少少都是跟权贵沾些边的。
李勉选择在玉楼春这么多人面前杀人,应该也是觉得死一个小小的伶人,官府不会公然查这么多贵客。
到最后不了了之就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可偏偏裴恒在场。
他不止管了,还在这么短时间找出了真凶。
“秦大人是州府官员,的确应该侦破案情,所以我夫君才第一时间将嫌疑人交给你。可司户大人非但不立即调查还袒护嫌疑人,既浪费大家时间又耽误查案。”
她这话里毫不掩饰地打破了秦舒虚伪的面具。
这个时候想撇清自己,将错误推给她?
休想!
秦舒咬唇,双眼冷漠地看着她。
她还真是小看她了,没想到竟如此伶牙俐齿。
果然是刁钻的市井小民。
“秦大人别盯着我,郡守大人到了。”谢昭昭淡淡地笑着。
秦舒一个女子在男人堆里做官定然是会更辛苦些的。
投机钻营溜须拍马倒不算什么,可她颠倒是非,罔顾律法,践踏折辱女子。
将良心和底线都丢在这名利场,不能算是个人了。
秦舒抬头,果然看到唐郡守在一群人簇拥下进来了。
秦舒连忙上前见礼,唐郡守却像没有看到她一般,径直走向了万秋娘。
“不知方郡主在方城,下官拜见来迟,还望郡主赎罪。”唐郡守低头弯腰,丝毫不敢怠慢。
“不知者不怪,唐郡守免礼吧。”万秋娘轻描淡写。
唐郡守却是惊出一身冷汗,都是李勉这小畜生惹出来的乱子,险些要害死他。
李勉才不管什么郡主,那些个狗东西诱他招供,又踹他一脚,险些要了他的命。
一见唐郡守进来就大喊:“姨父救我,姨父快救我。”
唐郡守恨不得上前踹死他,自己作死还要拉他下水。
别说眼下的情况他不能救他,便是能,他也不会救。
这些年他不知做了多少恶事,被他害过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
再这样下去迟早连累到唐家,如此他岂能对得起唐家列祖列宗。
唐郡守怒斥:“你下毒杀人,罪大恶极,国法不容,来人,将他打入死牢,择日开堂问斩。”
“姨父,你不能这么对我,姨母最疼我,她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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