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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光下,他踮起脚,犹豫着向谢淮舟靠近。
他轻轻贴住了谢淮舟的嘴唇。
微凉的薄荷味弥漫在唇间。
顾谨亦闭上了眼,睫毛轻轻抖动着,他吻了几秒就想逃跑,但谢淮舟不让,一把扣住了他的腰,将他更牢固地抱在怀中。
有散场的游客从他们身边路过,活泼又轻佻地向他们吹口哨,笑着为他们鼓掌。
顾谨亦耳根都红了,落在谢淮舟肩上的手却软得没有力气。
他二十岁的时候也曾经在众目睽睽下接吻,如今他二十六了,还是毫无长进。
从游乐场回来没有几天,顾谨亦的设计大赛初稿就完成了。
他自己是挺满意的,但是大赛里强手如云,他心态反而放轻松了,安慰自己重在参与。
但他轻松没几天,去画室上班的时候,就听见同事们说颜里安过几天就要辞职了。
“为什么啊?”他问。
颜里安这几天都不在,他还以为是他家里有什么事情。
“他本来就是来搭把手的,人家是艺术学院的高材生,家里也有钱,以后肯定是自己做独立工作室,根本不可能长待我们这儿的。”李绣很有点惆怅,“啧,他走了以后咱们画室又少了个养眼的帅哥,怪伤感的。”
顾谨亦“哦”了一声,也不奇怪了,他瞧得出来颜里安家境很不错,之前也听说过颜里安会来这,完全是因为跟画室老板是朋友。
他倒没有太多伤感,虽然跟颜里安关系不错,但人家有更好的前程,是应该祝贺的。
“他下礼拜就走了,同事一场,咱们给他办欢送会吧。”李绣又道。
顾谨亦点头:“好,你们定地方就行。”
几个人就又趁着午休商量起了聚餐的地方。
顾谨亦在这种事上一向合群,也没什么意见,低头又看起了画刊。
但他这天下班的时候,在画室外碰见了颜里安。
颜里安像是在特意等谁,站在一株盛开的广玉兰下,那花如同一盏盏白玉灯,颜里安穿着蓝色的套头衫,背着包,一张年轻英俊的脸面无表情,却看着清爽又干净,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视线。
顾谨亦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颜里安回头看见他,神色一怔,随即笑起来:“顾老师。”
他规规矩矩地叫着顾老师,却又跟学生的语气不太一样。
“你是来办公室有事吗,”顾谨亦问,“大家都下班了,但是前台还有人,应该可以进去。”
颜里安却摇了摇头。
他望着顾谨亦,轻声道:“我没什么事情,只是过几天我就要辞职了,今天来看看。”
顾谨亦一想也是,颜里安在画室也工作了半年多,应该是对这儿很有感情的。
他对颜里安笑笑:“你以后想这里了,也可以随时来看看的。”
颜里安点点头,却没接话。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边走边聊天,聊得却没什么营养,都是些工作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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