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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晏无咎不可自甚的笑开了。
他笑得胸腔发颤,道“宋姝啊宋姝,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那是晏泉,秦国夫人因他而死,你也想要因他而死,是不是?”
“你也说了我那般恨他,怎可能要为他死?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
无咎唇边笑意更甚。他重新伸出手钳住了宋姝的下巴。
冰凉的手指惊得宋姝打了一个颤,似是惊讶,更多却是害怕。
晏无咎眼中黑云更甚,声音却越发温柔:“你说你不知道?我信你……你以为孤不知道你那剑侍这些日子偷偷摸摸地跑出未央宫去送信?你以为孤不知道京郊的那个医馆?你既说你讨厌晏泉,待孤捉了他,便将他押到这未央宫来,带到你面前,将他一片一片的生剐,换孤的皇后了却恩怨,展一张笑脸。”
“你疯了……”宋姝声音发颤。
晏无咎,真的疯了。
她是他的皇婶。
一双仍旧带着水光的眼死死的盯着他,宋姝惊恐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晏无咎话语温柔:“孤一早答应过阿姝的事情啊。孤之前不是说过吗,待孤称帝,定迎你为后。怎么如今孤要兑现诺言,怎的阿姝却不高兴了?”
“我已被明旨赐婚给了晏泉,你前朝的万千朝臣是不会同意的。”
“那就杀,”他语气轻巧,“一个不同意,孤便杀一个,十个不同意,孤就杀十个,大不了孤便将这朝野上下杀得干干净净,换一批不会反对的臣子。”
“疯子!”
钳住她下巴的手猛然收紧,晏无咎将她的头抬起与自己对视:“宋姝,孤就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向来平静,向来运筹帷幄的面孔之下,藏着一股暗涌似的疯狂,一股要将一切搅灭撕裂的疯狂。宋姝定定的看着他眼里的黑色越扩越大,却不知这幽深从何而来。
他已经是皇帝了不是吗?他已经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皇位了不是吗?
可是他为什么还像是只吃不饱的狍鸮,积欲重重。
这一切,都不正常;
这一切,都和上一世的不一样。
在她惊惧交加的目光下,晏无咎甩袖离开了未央宫。
临走前,他泄愤似的拔下了宋姝头上那支步摇,狠狠地砸在地上。翡翠碎片四溅,划上了他的手掌,深红的鲜血滴答落地,他却恍然未觉。
这天晚上,竹风带来了前朝的消息——剑南王三日前,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反了。
晏无咎离开后数日间,未央宫里风平浪静,什么都未曾发生,让众人恍然之间觉得那日之事都只是他们的错觉。
直到半个月后,兰亭带着一纸明黄诏书而来——
“宋氏有女……名门毓秀,夙承华阀,柔嘉维则,度娴礼法,兹养承天命赐尔为后。”
兰亭小心翼翼地将明黄绢纸呈于宋姝眼前,期待她能像上次在宋家门前一样笑着接下。
宋姝的确如她所愿接下了圣旨,下一刻,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握着绢纸两端,“刺啦”一声将圣旨撕成了两半。紧接着,那张黄绢便在她手里化作了缕缕碎片,手一松,迎风飘散进了宫门前的各个角落。
烈焰阳光下,宋姝袖袍下的手死死捏紧,一双眼寒得吓人。
身后一群宫侍哭天喊地的迎上来唤着:“娘娘,娘娘,此乃大不敬啊。”
“大不敬?”宋姝冷笑一声,“违伦背常之人,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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