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离开朱坡杜思温山第的路上,杜十三娘独坐牛车,很有些没精神地靠着竹影的肩膀,让本就不知道杜思温究竟说了些什么的竹影心中很是不安。她几次张了张口想要劝说两句,可却千头万绪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方才听到杜十三娘低低地开口说道:“竹影,家里是显然不能住人了。我本来还想求一求老叔公,希望他能在山第之中借一间屋子给阿兄,没想到……”
杜十三娘说着便深深把头埋入了双手之间。她没想到杜思温竟然会说出那些话。京兆杜氏分明是关中大姓,可如今阿兄却要去住在平康坊崔家!
而在车外,并骑而行的杜士仪和杜士翰也始终没有说话。
杜士仪自然知道住到平康坊崔宅有的是好处,然而,他却着实担心日后越陷越深,要真的崔家有意让他迎娶崔九娘那机灵古怪的丫头,他日后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想着想着,他心里便打定主意,借住归借住,借崔家扬名却决计不行,他得好好另行想办法!而杜士翰则是在忍了又忍之后,最终恼火地策马小跑了几步,随即勒马放声大叫了一声。那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周遭的寂静,也不知道惊起了山林中多少飞鸟。
他也不管旁人用惊诧的目光看着自己,径直扭头对杜士仪说道:“十九郎,不如你带着十三娘住到我家里来!”
听到这话,杜士仪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意识到,杜士翰想来是听到杜思温那番话,一时心情郁闷,这才会邀他住到家中。他徐徐策马迎上前去,这才含笑低声说道:“十三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家中人口多,住得也不算宽裕。我如今既是要预备解试,自然还是地方清净些好。老叔公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若是日后重建家宅的时候,我一定请十三兄帮忙!”
杜士翰盯着杜士仪看了好一会儿,见他丝毫没有收回前言的意思,只能垂头丧气地说道:“既如此,那就依你吧……真是的,好好的居然要住到别家去!”
车马复入杜曲,杜士仪便和杜士翰一行告了别,随即就招手唤了刘墨过来。当他说到应考期间要借住平康坊崔宅,刘墨立时露出了笑容,想也不想地连连点头道:“如今崔宅无人,又清净又宽敞,正适合杜郎君预备解试,郎主夫人和五娘子早就嘱咐过了。事不宜迟,这就赶快回去吧!”
“此刻天色还早,也不急,再绕一绕先前我那大媪的居所,既然我兄妹二人暂时不留在樊川,总得告诉她一声。”
这一路从东都到长安来,刘墨已经大略摸清楚了杜士仪的脾气。尽管大多数时候为人温和,但也不是没脾气的,否则也不至于能压服崔二十五郎。而对于他们这些从者家丁,杜士仪非但从不苛待小觑,而且大多和颜悦色,对儿时乳媪多有敬礼自然不足为奇。因而,他答应一声,便反身策马对其他那些家丁言说了杜士仪的决定。听说要回平康坊崔宅,众人自是人人高兴。
而当杜士仪隔着窗户对杜十三娘言说,要去瞧瞧秋娘,本有些心不在焉的杜十三娘立时露出了十分喜色,连连点头道:“好好,我也想见见大媪后来生下的那个孩子如今怎样了!”
众人沿原路返回,远远看见那座简陋的屋舍时,却只见那屋舍前头围着好些看热闹的乡民,而在这些乡民前头,几个从者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而柴扉前则是一个短衫男子在那儿喧哗嚷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拿出了一把小手斧,竟是一斧一斧狠狠劈着那道柴扉。
“秋娘,别以为躲在里头不出来,今日便还能给你蒙混过关!你那男人和一双儿女病倒的时候,要不是拿着房契地契来抵,谁会借钱给你?别以为人死了就能赖账,你给我滚出来!”
听到这有恃无恐的嚷嚷声,还有那一记一记砍着柴扉的声音,杜士仪不禁心头大怒。还不等他开口吩咐,一旁的刘墨已是打了个手势,几个崔氏家丁当即口中呼喝着策马上去,提起马鞭便开始驱散那围着看热闹的人。这种事他们平素做得多了,此刻赫然驾轻就熟,那虚空挥下的鞭子不时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却无伤人皮肉,只把看热闹的那些乡民赶开了老远。
这一拨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让几个从者一时大为意外,而那原本在后头抱手而立的那个年轻人则是愠怒地朝来人看了过去。当发现端坐马上的杜士仪时,他的面色立时一变。尽管上一次在东都崔宅曾经见过一面,可那时候他意识到人是杜十九郎已经晚了一步,因而这竟是三年以来第一次面对面相见。此时此刻,他眼神微微闪烁,随即便上前笑呵呵地说道:“十九郎什么时候从东都回来的?若是早知道,我也好去接一接你!”
若不是上次在东都时,杜士仪还看到过这杜文若,更知道此人在吊唁齐国太夫人杜德之后,甚至没打个招呼便立时离去,根本就没有见过自己,否则眼下听这口气,他甚至会以为他从前和自己极其熟络亲近。眼见得看热闹的人都被赶开了,他便跳下马来,若无其事地说道:“也就是昨天才刚回来。不知道这会儿又是砸门又是叫骂,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儿住的是我从前的乳媪。”
杜文若见杜士仪下马时稳健有力,分明那一场大病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后遗症,他不禁心中生出了几分恼恨。然而,他很快就暂时把这些抛开了。今日上演这一出,尽管他并不知道杜士仪真的这么巧回樊川,可既然碰上了人,那也没什么可怕的。
在那一场大火之后,杜士仪早已经是家徒四壁的人,不过托庇于崔家,就是崔家,难道还会给杜士仪一个过去的乳媪还钱?
“有这么一回事?”杜文若故作不知地瞪大了眼睛,随即便笑吟吟地说道,“只可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日天气甚好,我也就打算四处转转,没想到正巧看到此间吵吵闹闹。十九郎既是相问……来人,把那人拖过来!”
他一声令下,几个从者自然应命无误,须臾就把那个刚刚砸门砸得正起劲的粗短汉子给带了过来。其人有些不安地瞥了杜文若一眼,见杜士仪目光冷冽地看着自己,他登时忍不住使劲吞了一口唾沫退后了两步,这才打了个哈哈赔笑说道:“杜小郎君……不不不,没想到是杜郎君回来了!我这也是被逼无奈,秋娘实在欠了我一大笔钱,已经连年关都拖过去了,若再这么拖下去,我一家老小都要喝西北风了……”
杜士仪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来到柴扉边。此刻,挂了锁的柴扉已经被劈开了大半,而刚刚还紧闭的屋舍大门,已经被人拉开了来,一脸失魂落魄站在那儿的,不是秋娘还有谁?等到秋娘拖着沉重的脚步过来,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锁,他方才温和地开口问道:“秋娘,你欠了他多少钱?”
秋娘微微蠕动了一下嘴唇,但看了那额头冒汗的男人一眼,她突然又咬紧了嘴唇,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郎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当初是因为给孩子看病,所以把屋宅都抵给了他,如今他既是要债,我搬出来就是……”
说话间,杜十三娘也已经跳下了车来,她扶着竹影脚步踯躅地走了过来,犹豫许久方才开口问道:“大媪,刘大和你的一双儿女呢?”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秋娘眼睛一下子通红,下一刻便蹲下身掩面哭泣了起来。面对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杜十三娘只觉得又难过又后悔,忍不住也跟着屈膝蹲下,紧紧抱住了她的肩膀。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大媪,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这时候,杜文若便信步走到杜士仪身后,毫不客气地一言点破道:“十九郎,你好心本是没错。可就算她曾经是你的乳媪,那也是过去的事了。都说她不但两年前克死了男人,连一双儿女也都在去岁给她克得染上风寒,双双夭折,如此不祥之人,你还是离远些的好。”
要知道,杜士仪亦是父母双双不在堂,何尝不能说也是孤苦无福的命?
听到杜十三娘熟悉的娇软声音,想起她小时候抱在手里时那温软的触感,秋娘忍不住茫然抬起了头,听到杜文若的话,却一时浑身巨震。待看见杜十三娘也已经是泪盈于睫,杜士仪则是默然而立并不理会杜文若,她艰难地扶着膝盖站起身,再一次回头望了一眼那曾经有自己的丈夫,有自己一双儿女的屋舍,最终声音艰涩地说道:“娘子可能收容奴这个无家可归的人么?”
杜十三娘一时震惊得无以复加:“大媪,你说什么!”
杜士仪只当身边的杜文若不存在似的,伸手叫了此前那粗短汉子过来,这才沉声问道:“她欠你多少钱?”
“连本带利……五……不,六贯。”一说完,他便发现两道如同利箭一般的目光投在自己脸上,待发现是杜文若面色不善,他知道自己这数字还是说得少了。然而,面对四周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家丁,他虽不敢得罪杜文若,却也不敢太过狮子大开口,当下又搓着双手道,“其实并不多……”
杜士仪正要答话,可秋娘却突然跌跌撞撞走到他面前,随即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吃了一惊的他连忙伸手去搀扶,却不想秋娘竟双手扶地,磕了个头。
“郎君,奴如今孑然一身,再无长物,只求郎君能够收容。无论浣洗还是洒扫,奴都能做得。”不等杜士仪开口答应或拒绝,她便仰起头说道,“奴真的不想再留在这伤心地了,郎君不用费心替奴偿清欠款,保下这屋舍。人都不在了,还要屋舍何用?”
“你真的不后悔?”杜士仪再次问了一句,见秋娘咬着嘴唇重重点了点头,他想想她这数年间痛失三个亲人的绝望,不想留在伤心地被人称为不祥之人恐怕也是事实,最终便点点头道,“既如此,那好吧,你进去收拾收拾东西。竹影,待会儿你搀着大媪上车。”
既然秋娘心意已决,杜士仪也不再啰嗦,等到秋娘进去收拾了东西,又由得竹影将其搀扶上了牛车,杜十三娘也有些失魂落魄地跟着上去,他这才看着满脸意外的杜文若,随意拱了拱手说道:“杜六郎,暂且别过了。”
杜文若怎么也没想到杜士仪不是苦于拿不出现钱偿债,也不是让崔家人帮忙,竟是直接把这破屋子撂给了那债主,却收留了秋娘。他强自挤出一丝笑容,这才故作诧异地问道:“怎么,十九郎不是今天才回来,却又要走?”
“故宅已成一片废墟,如今我也没时间收拾整修,只能暂且先放在那儿。至于我……”杜士仪上马之后欠了欠身,这才淡淡地说道,“蒙催相公和崔府卿好意,容我在平康坊崔宅暂住。时候不早,我该告辞了!”
眼看杜士仪一声喝令,那些随从立时聚拢了来,簇拥了杜十三娘那辆牛车,和后头一辆马车缓缓前行往长安城的方向行去,杜文若不禁呆若木鸡。良久,他方才恼怒地冲着身旁从者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回去!”
崔家人宁可帮一个毫无干系的外人,却不理会他这正经姻亲后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大清早出城重访故地时,杜十三娘还有几分重回故乡的雀跃和欣喜,杜士仪也自有几分期待,如今离开杜曲之际,兄妹二人却都有些心头沉甸甸的。直到前方那座巍峨的大唐帝都外郭城再次映入了眼帘,杜士仪突然勒马驻足,直到后头牛车上来,他方才到车窗边,一字一句地说道:“十三娘,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日后咱们会风风光光回来的!”
都市怪谈:前世今生 二婚娇宠:在他的指尖沉沦 穿书八零,抱紧竹马大佬不撒手 山巅 我在北宋吃软饭 小可怜斩断亲缘后,全族慌了 这个封神不正常 斗罗:龙王传说之虚空王座 守寡重生,清冷权臣帐中宠 斗罗:炎帝徒弟勇闯斗罗大陆 真千金断亲后,侯府上下追悔莫及 从并盛町开始的异世界游戏 神道山下 重生八零,苏医生她在年代爆火了 文娱:一首起风了震惊全网 生命倒计时,总裁疯狂折磨我 我的傲娇总裁老婆 重生之齐天皇后 武极神王 进入恐怖游戏后,我嘎嘎乱杀
穿越重生造孽,村里最俊的懒汉娶了个癫婆作者水月聆风完结 简介 她任劳任怨养了公婆小叔一年多,终於等得相公充军归来,却不想他回家的第一件事竟是要休妻,休妻不成便想毁她清白,将她卖给混混糟蹋,再以通奸之名定她大罪,将她踩进泥地里永不翻身。 二次重生回来,叶棠手持砍柴刀虐得渣男哭着求和离,夺回嫁妆改嫁...
关于王者女英雄一网打尽张成意外穿越到了王者大陆,激活许愿系统,帮助可爱的游戏玩家,满足各种天马行空的愿望,从而获得不同的奖励。开局,武力值太低。没关系,张成自带忽悠术,天下无敌。老夫子官府在那里,我被骗了,有人管吗?周瑜张成真不是稷下学院的老师?他说我是万年出一个的天才,我觉得他没有撒谎啊!姬小满张成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亲手测量了一下我的身高。西施他说他会唱摇篮曲!...
统一六国的天子,广纳后宫,各诸侯国纷纷献上王姬,只为博天子一笑。可惜美人们福薄,没过多久便死的死,伤的伤。一封诏书令下,天子言明要赵王最漂亮的女儿。天下人皆知,赵王的三女儿姜玥绝色倾城,为了不让宝贝女儿送死,赵王找了个替死鬼,他的第十一女儿姜姒。—姜姒身为赵王第十一个女儿,因着生母身份卑微,在宫中备受排挤,到最后还要代替姐姐进宫。她战战兢兢度日,丝毫不敢暴露身份,只想保住小命,期望有朝一日能和生母团聚。姜姒没能得天子召见,却遇到个模样好看的内侍。内侍待她极好,给她讲话本,做糕点,还托人从宫外带许多新奇的玩意。直到某日,她亲眼看到内侍谈笑间赐官员车裂之刑。当夜,内侍再次来到宫中,对上她煞白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红唇上,姒姒都知道了?天子日日宿在她宫中,姜姒以为天子多少有点喜欢她,却和姜玥同时陷入险境时,被他所弃。这才知道原来天子早就知晓她是冒牌货。之所以留她在身边,只是因为她和姜玥有几分相似。姜玥是他心尖尖的人,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她只是替身而已。死里逃生后,姜姒决定带着生母远走高飞,却被士兵团团围住。为首的那个,正是多日不见的天子。他眸色如泼墨般,似笑非笑姒姒要到哪里去?—没有人知晓商阙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和姜姒再次相见。魔蝎小说...
简介冷面禁欲大佬vs娇软美人嫁给池鹤年半年,丛嘉思都未曾见过自己的丈夫。不过她也不在意。因为婆婆疼爱,送钱送工作,还逃离了害她惨死的家庭,日子悠哉。直到,丈夫忽然来信要退婚。丛嘉思一手握钱一手握工作,退婚就退婚!可见面后,传说中冷面凶恶的丈夫红了耳根,嘉怡,婚礼你想怎么办?卧室池鹤年眼眸晦暗,将丛嘉怡抵在床沿,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她悄悄染红的耳尖上,哑着嗓音求你,让我补偿你好不好?丛嘉怡脸颊滚烫你你想要怎么补偿?池鹤年低笑一声,夜很漫长...
爆,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比喝水难一点。爆,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大家都明白的。爆,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是爆菊花嘛!...
嫌弃她无趣寡淡的老公离婚后发疯哭着求她复合。苏清雅以前只知道傅霆琛性子冷,对感情比较慢热,婚后才知道,他有多狗多无情。听说傅大少这两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想必您也觉得那女人乏善可陈,无趣得紧吧?是挺无趣的。烟雾缭绕中,他转动腕上的佛珠,薄唇沁出薄凉的笑意,让她沦为众人嘲讽的对象。花了两年都暖不热的心,不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