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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翻飞,遮天蔽日。
胡杨树的树叶不断地落在将整个世界印染成昏黄色的沙地。
踏在炽热却柔软的沙砾上,用面纱阻挡着随风而来的点点尘土,常安平带着常扬威躲到了一片胡杨林之中,更是幸运的找到了被这片胡杨林所围绕着的一汪清澈的泉水。
“爹,此处距离地图上的标注已经不过区区一百里,可是这一眼望去只有黄沙漫天,哪里能够藏的了那么多的活生生的人?”
直接脱下衣服跳入到泉水中,一边感受着清凉,常扬威一边与在岸边喝着酒的老爹交谈道:“难道说真的有传闻中能够在沙漠之下生存的奇人异士?”
“你这些话又是从哪本奇珍小说里看来的?”
听闻自家儿子那好奇且兴奋的话语,常安平摇了摇头,将酒坛子给放在一旁后回答说:“其实呢,传闻之所以是传闻就是因为这些人或事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证实其真正的存在,或是虚假更是幻想,你莫要听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你可还记得子不语怪力乱神”
由自家老爹交给自己的东西常扬威当然是记得一清二楚,只是以他现在的年纪大小正是对于那些神神鬼鬼之传闻最为感兴趣的时候,自然会对所谓的能够在沙漠地底下生存的‘奇人异士’感到几分好奇,进而想要去探究这种人是否真的存在。
所幸常安平孜孜不倦,日日夜夜的去教导着常扬威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而不是去轻信其他人的一字一句一言一行。
如今自西山城离开来到这里,更是距离地图上所指引的目的地仅仅百里之遥,常安平更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毕竟现在的常扬威还远远不是那些沙漠匪徒们的对手,一旦交手必然是前者吃亏,而到时候常安平自己如果不能快速解决战斗的话,父子俩必然是重蹈覆辙,与自家大哥常不惑一样命丧当场。
所以在前往寻找匪徒所在之前,常安平决定在这片胡杨林中好好的考察一番常扬威对于自家武学的掌握程度,一旦常扬威武艺不精不被其认可的话,常安平宁可将其送回去西山城让李老鬼带他回去京城,也不会让他继续留在这里横遭意外。
于是父子俩竟然是在这片胡杨林逗留了足足七日,在这七日中常扬威是受尽自家老爹的折磨,无时无刻都在提防着可能到来的袭击,还要一字不错的将自家武学的口诀完完整整的背诵下来,稍有些许错误就会被丢入到泉水中闷上一会儿,惹得常扬威次次憋足了气却还是在水里不停地扑腾着。
但身受曾经还在镖局的诸位镖师的耳濡目染,自小就认为自己应该成为镖师也足以成为镖师的常扬威不仅确实拥有着成为镖师的潜质,更是深受自己的两位长辈的影响得以有着不错的思想觉悟,当自家老爹问起作为镖师应该如何时,一字不落的将家规和镖局的规矩一五一十的大声喊了出来。
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算是亲生父亲说的话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有丝毫的改变,所以这一次前往黄沙腹地寻找匪徒踪迹的行程还是由父子俩人一起。
——————
与在宽阔的官道以及狭隘的山林小道中行走截然不同,当双脚踏在柔然但散发着阵阵闷热的黄沙上时,不管是体力多好的人也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感到更为强烈的疲惫,于是每当有人想要或者必须要经过荒漠地带的时候都会备足食物与水,以免路过半途因为无法喝水而陷入必死的困局。
常安平对此必然是早有准备,在打算走完这最后的一百里地时,已经委托李老鬼为自己父子俩人准备了大量的水壶,水壶中装着的不仅是水,还有他最喜爱的美酒。
铃铛轻响,旗帜飘扬。
掀开弥漫眼前的黄沙和燥热,找到一处正被一片高大树林所围绕着的绿洲,好不容易走完了剩下的一百里路途的常安平父子俩终于是得以找到被标注在地图上的,由汉武朝皇帝亲自吩咐前来的目的地。
听着回响在耳边的阵阵铃铛声,推开阻挡在身前的树丛,常安平得以见到一座伫立在树林间的一家客栈,以及此刻正坐在客栈大门门槛上的那一位陌生且神秘的男子。
“请问你是这家客栈的掌柜吗?在下‘常君策’,与家人走散后初到此地,还望阁下能够让我在这里稍作歇息”
遇上并不熟悉的人或事时,常安平身为镖师自然是不能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去与对方打交道,但似乎这位坐在门槛上的人早就知道了他会来到这里,当常安平说出那一段捏造的经历时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后点头示意常安平父子俩进入客栈。
等到父子俩人坐在客栈的凳子上,还没有呼出几口浊气来舒缓这几日来的疲劳,神秘男子就坐在了父子俩人的对面,神色严肃且双眼充斥着一股怀疑。
“你是常家四海镖局的总镖头常安平,这个小家伙则是你的儿子常扬威,是也不是?”,陌生男子沙哑着嗓子问道。
“阁下是如何知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到陌生男子口中毫无犹豫的说出自己的来历,常安平只觉得后辈发凉寒毛直竖,当即握紧背后的长枪蓄势待发,坐在一旁的常扬威更是直接拔刀出鞘,杀气腾腾的与那陌生男子对峙。
“哈哈哈哈!”
见到常安平与常扬威这副模样的陌生男子突然仰天大笑,待其止住笑声后却是露出一抹神秘,只听得他小声说:“在下顺天镇远府‘李魁’,是听候皇上的圣命亲自在此等候二位的到来,我想二位应该对顺天镇远府的令牌有所了解吧?”
等到常安平确认了从自己手中交出去的那块令牌是真实而非捏造的,自称是李魁的男子这才站起身来缓缓道:“说起来也是奇怪,依照皇上交给我的密令来看,你们父子俩人应该在半个月前就赶到这里,究竟因为何事拖延了这半个月的时间?”
“在下身为顺天镇远府的人,是为皇上办事,你们若是有什么心事不肯说出来的话···或许我会上奏朝廷,告诉皇上你们其实心里有鬼,呵哈哈哈哈!”
“怎么样?不知道常总镖头意下如何?是选择告诉我真相呢还是选择隐瞒到底?”
与卸下伪装后神色严谨行为端正的李老鬼不同,这位被派遣来到这里等候着常家父子的李魁则是面露奸诈的笑意,行为举止也更为跳脱,只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也让常安平不得不仔仔细细的将自己在路上所遭遇的诸多意外和盘托出。
“原来是这样···”,从常安平口中听说了有关于西山城姚家以及明王玉的消息的李魁总算是恢复了先前的那副沉思模样,只见到他在客栈里头左右踱步,一边来回走着一边轻声嘀咕着说:“如果真的如常总镖头你说的那样,那么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须要尽快通知皇上才行!”
“不行!皇上命令我在这里协助两位完成任务,所以必须要等到任务完成才能离开!”
停下脚步站直了身体,再次变得正襟危坐的李魁取出一封书信大声道:“常家四海镖局总镖头,常安平听令!”
“今次命令你协助顺天镇远府之李魁彻查黄沙腹地,直到取回‘宝物’才可返回京城,若有半分谎言欺诈之举,朕便要你人头落地”
“常总镖头···还不快快跪下接旨?”
将圣旨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李魁一改手持圣旨时的严肃,转而以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继续和常安平坐在酒桌上谈天说地,全然没有身为顺天镇远府之人该有的严苛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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