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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徐州官员,上前述职!”经过秋雨一声声的呼喊,不同地方的女官都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上到殿前述职,而越听,江婉秋的脸色就越黑,倒不是很差,而是很平庸,如果连第一批精心挑选的人都这么平庸的话,那女子为官的推行几乎就是一个笑话。
底下大部分的官员在内心都带着一丝嘲弄,毕竟如果女子为官推行的话,他们也可能会受到影响,没有人想支持自己的对手,只不过明面上他们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罢了。
而几个嗅觉敏锐的官员却感觉有一丝不对劲,吴丞相更是皱起了眉头,他不理解,江婉秋肯定看过她们的成绩,那为什么还会在今天召开这次述职大会?不了解的人,可能还以为他在为女官们成绩不好而烦恼呢。
随着最后一个女官的述职结束,所有女官都排成一排,而江婉秋黑着脸坐在龙椅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众官员也是噤若寒蝉,“众位爱卿,听完她们的述职之后,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听到江婉秋的问话,所有人都不敢去出这个头,吴丞相看了看其他人,慢慢地走了出来:“回皇上,微臣以为,这次的成绩不过是一时之绩,想来再经过两三年的锻炼,各位女官应当就可以担起重任。”
这话说的是极其巧妙,说着这次不过就是一次的成绩,不用太过看重,却又说女官得经过两三年的锻炼,才能担起重任,嘴上在赞同江婉秋的决策,却是在告诉她,这件事还是得几年之后才可以推行,如果江婉秋还非要推行女子为官的政策,那就是一意孤行了。
江婉秋皱了皱眉头:“丞相所言极是,但还有一位女官的成绩未曾宣读,来人,宣忻州知府林诗音上殿。”
通过秋雨的传唤,林诗音穿着官袍,手持巨大的布卷,缓缓地走了上来,行礼之后,不急不缓地说起了自己的政绩,而随着她的讲述,不少人也是暗自点头,而一些女官跟她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政绩,更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听完林诗音的讲述,江婉秋的脸色才好了一点,而吴丞相给了他身后的官员一个眼神,那个官员立刻走了出来:“皇上,林知府的政绩确实喜人,可是否是在他人的帮助下完成的还未可知,这样的成绩……”
“皇上,微臣的政绩皆是出自微臣之手,微臣这里有全忻州百姓的请愿书,还请皇上明察。”江婉秋弯腰,举起了她手中长长的布卷。
江婉秋当众将布卷打开,上面签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一些签名下面还写着对林诗音的感谢,让人感受到对方浓厚地情感,这就是林诗音这两天特意赶去忻州收集的,她跟谢运瑜交换着骑马,日夜兼程,总算是在今天赶回来了。
幸好忻州的百姓都念着她的好,加上有黄敏怡的协助,很快就让所有人都聚集了起来,而且就连刘青青居然都来帮忙了,才得以这么快完成了这请愿书。
看到请愿书之后,江婉秋也是点了点头:“既然有百姓作保,那成绩就无人可以否定,众位卿家,可还有其他意见?”
那个官员灰溜溜地退了回去,吴丞相瞟了他一眼,然后才慢慢地走了出来:“皇上,林知府的成绩属实,确实是我武朝之幸,可若是只有林知府成绩优异,可难以服众啊。”
“确实如此,可若是其他人的成绩,都是被人恶意破坏的话,那是不是就不能代表她们本身的实力呢?”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所有人都看向门口,而门口中,出现了一个穿着白紫色华服的少女,她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走到百官面前,向皇上行了一礼,然后笑嘻嘻地看向了吴丞相。
吴丞相皱了皱眉头:“纳兰小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滥用职权的那件事,可还没查……”“吴丞相,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被释放出来?很简单啊,正如我刚才说的,女官们的成绩以及我滥用职权的事情,都不过是有人陷害罢了。”
听到这句话,吴丞相皱起了眉头,不明白我哪里来的底气。
而我拍了拍手,林彩雁拿着一本书本走了上来,跟所有人行礼之后,缓缓地开口:“是的,当时说纳兰祭酒以权谋私,是草民在撒谎,当时纳兰祭酒来进行家访,确实强行脱下了草民的鞋袜,对草民的脚板心进行搔痒,可事实上,纳兰祭酒是用手指在草民的脚底板上写字,‘隔墙有耳,陪我做戏,滥用职权’,二草民也是感觉了出来,至于后面的赠送鞋袜以及作证,都不过是草民陪纳兰祭酒演戏罢了。”
看到林彩雁出现,吴丞相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当林彩雁真的承认这件事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当时的他也觉得事有蹊跷,可是那位礼部尚书本身是中立派,儿子被纳兰沁退学也是事实;
而林彩雁在欧阳怡面前的表现,也是十分的合乎逻辑;加上自己的暗部传回来的消息;才让吴丞相在那一闪即逝的机会面前,选择站出来攻击纳兰沁,而现在,他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一切都是纳兰沁的阴谋,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一次全靠林夫人,不仅要被我挠脚心,还得陪我演戏,真的是辛苦至极。”
我跟林彩雁对视一笑,互相行了一礼,然后看了看吴丞相那边:“想来本祭酒滥用职权的罪名也是不攻自破了,那接下来本祭酒就和大家说一下,关于女官们被人恶意破坏政绩的事情吧。”
听到这句话,吴丞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因为他动用的都是暗线,而且那些人都不过是出工不出力罢了,就算抓到了他们,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他根本毫不在意。
“女官们的成绩如此平庸,当然并非是她们的实力就是如此,而是有人恶意破坏,虽然他们做的很隐蔽,可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祭酒还是收集到了他们的罪证,请皇上过目。”
我接过林彩雁手中的书本,呈给了江婉秋,江婉秋看完,用力地拍在桌面上:“竟然有人敢在朕的眼下做小动作,真的是胆大包天!”
我看着不断地为女官们“打抱不平”的马后炮们,忍不住露出了讥笑,我看向吴丞相:“本祭酒也与各位大人一样,知道有人如此针对女官们之后,那是相当的愤怒,所以本官通过一些手段,查到了幕后之人,请皇上明察。”
我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江婉秋拿起信件一看,然后看向了吴丞相:“丞相,不知道你有什么话可说?”
吴丞相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江婉秋和我是在诈他,还是真的有证据,可是当他看到我稍微躲闪的目光之后,他居然灵光一闪,是啊,这个纳兰沁所能动用的力量,也不过是纳兰家的能量,又如何能查到如此隐秘的线索,吴丞相想到这里,也是立刻跪了下来:“微臣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人陷害微臣,还请皇上明察。”
“哦?难不成朕的六扇门还会陷害你不成?”江婉秋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吴丞相如堕冰窖,六扇门?怎么会是六扇门?
吴丞相抬起头看向江婉秋,他突然想明白了,这是江婉秋和纳兰沁一起设的局,为的就是让自己跳下来,怪就怪自己,太小看了纳兰沁在江婉秋心里的分量,居然将六扇门交给纳兰沁使用,难怪这几日六扇门的人都仿佛销声匿迹一般,原来是在寻找这些证据。
自己果然是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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