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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语迟交代好了小廖,让大家配合完成最后一个环节,就都早点儿回酒店休息,自己则上了车去接希雅。车子平稳驶出港岛会展中心,驶上湾仔北的街道。透过车窗,裴语迟看见阳光下的港岛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线。他习惯性地戴上墨镜,靠在车椅上。裴语迟拿出手机,给希雅打了个电话报备行程:“我离开会展中心了,路上很通畅,估计十五分钟就能回酒店,你们收拾好行李,在房间等我的消息再下来,别太早去酒店大堂,那里冷气温度太低。”电话那端隐约传来"叮咚"的电梯提示音。希雅温婉动听的声音传来,让裴语迟放心不少:“好啦,你最近真啰嗦!我们早就收拾停当了,你让司机慢点开,不着急,时间很充裕的。”裴语迟宠溺地问道:“从章修明那回来,中午睡了会儿没?今天还吐得厉害吗?”他想既然无事,不如在车上一直聊到见面。希雅的声音中隐约透着一丝焦虑:“哪有时间睡啊,待会儿上飞机再说吧。你快到酒店了对吧,那不聊了,见面再说!”裴语迟平时听惯了她的温言软语,这时突然语气急切起来,便也不好多说了:“好吧,我很快就到了,别太早下楼……”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挂断了。他在电话的那一端,深刻地感受到了希雅孕期的情绪波动,但他也明白这是一种新的体验,一种与希雅共同经历的特殊时期的情感。他笑了笑,觉得享受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裴语迟看了眼时间,向司机询问道路情况。司机说道:“先生请放心,港岛的路况很好,不像内地大城市经常堵车,我们可以准时到达。”他赞同地点点头:“是啊,内地道路建设跟不上机动车增长速度,拥堵问题严重。港岛的城市规划和交通设计确实更加合理,公共交通也非常便利,这次来感受明显比内地顺畅许多。”车子平稳前行,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裴语迟脸上,他轻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窗外港岛的街景在眼前缓缓流逝,他也渐渐进入了浅睡。……不知过了多久,电动车门缓缓打开,同时传入“嗖”的一声轻响,把裴语迟惊醒。他睁开眼,门童正扶着车门,躬身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到达酒店。走出车门,他看到杨浩然站在一堆行李旁边朝他招手。“她呢?”裴语迟下车后第一句就是问希雅的下落。“希雅博士说先下来了,约我们15分钟后在这里见面,估计马上就回来。”杨浩然说着,和门童一起把行李箱装上商务车的尾箱。裴语迟从兜里拿出一张钞票递给门童,用生硬的港岛话说了声“唔该晒”。门童恭恭敬敬接过小费,又鞠了一躬才离开。他四处张望了一圈,没见希雅出现,立刻问道:“她说去哪里了?”杨浩然摇摇头:“没说,让我不用陪她。”裴语迟心里咯噔一下,担心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走动可能遇到危险,赶紧拨通了她的手机,然而提示关机。“这里会有手机没信号的地方吗?”他紧张地问道。杨浩然赶紧也试了试,显示同样的结果。“这怎么回事?”裴语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记忆瞬间回到上次希雅在北京失联的可怕经历。他让杨浩然去问问章修明有没有找过她,自己则冲进酒店,请求前台使用座机再拨一次,回复还是相同。他着急地询问前台有没有希雅留的口信,前台工作人员走来走去查问了好几分钟,都说没有。“我需要立刻查看监控录像。”他的语气强硬而焦灼。就在这时,跑进来的杨浩然急匆匆说道:“董事长说没有找过她!”前台人员表示如需调取监控需经理批准,于是又过去几分钟才找到经理。裴语迟焦急地在前台等着,这时,他瞥见桌面上放着一张张旭升的二寸照片。“这个照片是什么意思?是客人遗落的吗?”裴语迟敏锐地问。工作人员把照片迅速收进抽屉,表示不便透露。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以为是希雅回电,迫不及待接起一看,居然是章修明打来的。“希雅的手机关机了?”章修明那边的语气还算淡定。裴语迟放慢语速,直到现在必须冷静:“对,她有跟您说过要去哪里吗?”“她只说了要赶5点飞机,由你送她嘛。这么短时间内不太可能突然外出购物吧,她又不认识本地人。等等,我问问jan。”章修明试图安抚道:“一个成年人不会走失的,你先别急。”这时,经理带着人下来了,开始调取2点10分到2点40分时间段的监控录像。裴语迟和工作人员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反复拖动进度条查找。“等一下,拉回去,再倒放……就是她!”裴语迟的眼睛亮了,指挥工作人员停在了一个画面上。,!视频以正常速度继续播放。只见希雅从电梯方向走到咖啡厅,站了一会儿后来到大门口,在一辆车前与一个酒店工作人员交谈。裴语迟立刻问酒店方:“这个员工现在在哪?”众人都过来辨认着屏幕中的人。就在这时,画面出现了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只见那个酒店员工猛地将希雅推进车内,希雅挣扎着,但还是被粗暴地抓起腿直接扔进了车里。那人跟着上车,还没来得及关门,车便开走了。裴语迟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他大喊:“快报警!”经理慌忙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人是从我们酒店被带走的,我们立刻报警……”他想继续表达,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只得作罢,转用港岛话吩咐手下去办。就在这时,章修明的电话打进来了。“小裴,jan说没有见过希雅,但是今天他在我这里吃饭时,希雅接了一个张秘书的电话,脸色就很难看,要不要问问这个张秘书?”章修明的话语间透着担忧。电话那头鸦雀无声,裴语迟迅速在脑海里检索这些信息间的关联。他很快挂断电话,冲到前台里面,拉开那个抽屉,拿出了之前被收起的照片,追问经理这个照片是什么意思,坚决要求对方马上解释清楚。经理犹豫了一下,说:“这是我们配合警方通缉的人员照片,具体是否已经抓捕了我们还不清楚。”“我要看监控录像!”裴语迟强压着内心的怒火。经理调出视频,他一眼认出那个身影、体形和步态,十有八九就是张旭升,只是他穿着酒店工作人员的制服。他立刻拨打张旭升的号码,也显示已关机。就在这时,警察赶到现场,经理和杨浩然把事情经过简要说明。警察表示需要进一步证实事实属实,也不清楚对方动机,会依据监控去追踪车辆。……酒店大堂一隅,裴语迟独坐在靠角的真皮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不住地痉挛抖动。他紧锁着眉头,嘴唇抿成一条冷峻的直线,强自忍耐内心的狂躁。那张本该英俊挺拔的脸上此时却满是抽搐和痛苦,额头青筋毕露,牙齿紧咬地声音都清晰可闻。四周的服务生和住客都不敢上前搭话,只是默默注视着他,生怕这个男人随时会爆发出无法控制的咆哮。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然而,裴语迟的大脑在极度紧张中依然高速运转,冷静分析局势——张旭升的目标是自己,希雅只是筹码,只要顺着他的意思周旋,希雅就有脱险的机会。必须先稳住他的情绪,争取时间,希雅也一定会设法拖延时间,等待被救……念及此,裴语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理性。只要希雅平安,其他都可以商量……他用力闭了闭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希雅的脸,那张脆弱的面孔此刻会遭遇怎样的对待……这念头让裴语迟的心如刀绞,额头青筋跳得更厉害了。“希雅,请你平安……”他在心中默念。这是他唯一的请求。裴语迟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凌乱。他的双眼充血发红,死死盯着地面,像在和什么做着焦灼的斗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濒临崩溃的气场,让周围的人不知所措,只能静静等待,时刻准备应对任何意外。现场聚集了许多好奇的路人观望和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越来越多警察到场维持秩序,同时盘问是否有人目击了当时的情况,试图搞清这起事件的始末。:()山水不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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