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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夕子并不怎么喜欢吃肉,点了几个素菜,与其相反的玉藻前则颇为不客气地点了二十盘肉,服务员反复解释了好几遍他们的菜量还不少,最后惹得玉藻前厌烦这才闭嘴。
苏晗咧咧嘴,倒不是心疼这些钱,他本以为玉藻前快找回原本作为大妖的觉悟,没想到在吃这件事上,还是保持着老样子,或许以后自己可以随身带一口火锅,玉藻前想杀自己的时候就掏出来涮两片肉。
服务员一连推来了五六辆小车,菜品满满堆了一大桌,玉藻前二话不说,拿起盘子就开始往锅里倒肉。
直到一口锅装不下,这才作罢。
包厢里的气氛出奇地沉默,只有升腾而起的水汽模糊了白色的灯光。
玉藻前大口吃着肉,完全没有淑女形象,虽然她也算不得淑女,但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绝色女子竟然会是玉藻前,这看起来完全不符合她的身份。
苏晗和楚梓墨都没有动筷子,他们只是冷眼看着玉藻前一筷子又一筷子地消灭锅里的肉,连带着想吃两口的橘夕子也吐了吐舌头,把拿起的筷子放了下去。
一盘又一盘,玉藻前吃了很多,但也不见她腹部有什么变化,也不知道这些肉去哪里了。
红汤翻滚,最后一勺肉被玉藻前盛到碗里,大口吃完,她动作很快,像是在赶时间一般,这么多肉吃了也就不到十五分钟。
玉藻前端起一碗白酒一仰头喝了个精光,但此时,动作却突然慢了下来,仿佛时间定格。
玉藻前慢慢把碗放回到桌子上,浑然不顾嘴角的油渍,就这么直直地盯着翻腾的火锅。
苏晗动了动干涩的舌头,道:“吃完......”
话还未说完,玉藻前便站起了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包厢。
苏晗的嘴唇颤了颤,勉强一笑:“吃吧。”
楚梓墨默默把剩下的菜都倒进了锅里,一言不发地也开始吃饭。
苏晗叹了一口气,抬了抬筷子示意橘夕子,橘夕子一脸懵懂,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乱说话,也只能乖乖自己吃自己的。
夜深。
苏晗躺在床上,窗外霓虹闪烁,房间里忽明忽暗。
玉藻前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方才那顿饭,应该算作告别吧?从此以后,可能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苏晗,你睡了吗?”楚梓墨敲了敲房门。
苏晗起身去开了门,叹息道:“睡不着。”
楚梓墨坐在床上,眼眸低垂:“拂衣走了。”
苏晗点点头:“是啊,这王八蛋好过分啊,一言不发就走了。”
楚梓墨道:“你觉得她刚才会有不舍吗?”
苏晗想了想,故作轻松地笑道:“应该没有吧,毕竟外面天地广阔。”
楚梓墨又问:“那她会去哪里?”
苏晗苦笑道:“我怎么知道?或许......找个深山老林先修炼到金仙?”
楚梓墨轻声道:“然后......复仇,是么?”
苏晗靠着冰凉的墙壁,长长舒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啊,或许吧,这不是她现在还存在的唯一理由吗?”
楚梓墨担忧地道:“那我们还会再见吧?”
苏晗忽然正色道:“梓墨,不管我们之前有多么和谐,我劝你都要对她保持警惕,虽然这么说对她不公平,但我们立场不一样,以后免不了冲突。”
楚梓墨笑了笑:“放心,我还是分得清的,只是有些不习惯,一个朝夕相处的......朋友,就这么走了,以后形同陌路,甚至还有可能是敌人,我、我......”她说到这,竟然掩面而泣。
苏晗连忙过去抱过她,拍着她的背,知道她应该是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原本是亲如父女,却一夜之间反目成仇,所以对玉藻前的离去,她才会这么敏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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