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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袍少女望了一眼金碗、金虎,目光中却是露出一丝不屑之意,大有嗤之以鼻的意味。
做为天界修士,蝶衣同样听说过真魔之心的名头,此种血腥的祭炼秘术,在六梵界内乃是臭名昭著的禁术之一,想要祭炼出真魔之心,必须要屠杀同一族群之间的万千生灵,取其本源相同的精血和怨魂,还要用煞气厉经无数年时间祭炼培育,才能有一丝成功的机会。
据说,收集的怨魂越多,被血祭族众的血脉愈是纯正,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培育真魔之心的时间也就越短,若是能收集到同一族众上千万修士的精血怨魂,只怕不足万年的时间就能祭炼出这真魔之心来,对于修炼魔功的高阶修士来说,这真魔之心可是突破大瓶颈的上佳宝物,正如大觉和尚所言,乃是成仙成魔之物。
此种血腥屠族的举动,即使是仙人之举,也会引起众怒,六梵界内,若是有人敢施展此术,只要被人发觉,肯定会被执掌界面秩序的执法仙使联手缉杀。
像真魔之心这样的大凶之物,没有相当于化神后期顶峰的上阶魔神境界,谁敢去轻易碰触?这名银袍少女只是一缕残魂,即使是一缕仙魂,也不敢去招惹这大凶之物,之所以把自己给摄入通天塔中,显然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是想要夺舍自己的躯体,然后再图谋真魔之心,若真如此,同为罗刹女,自己的躯体自然再也合适不过。
想到此处。不去理会银袍少女的嗤笑,神念一动。召回铜镜和金梭两件法宝,收入体内。左手之中光影一闪,多出一枚五尺长的透明弯刀,挡在身前,身影却悄悄向远处退去,断折的右臂之上灵光闪烁,血肉模糊的伤口飞快地愈合开来。
虽说大觉和尚已经点明,此女只是一缕神魂,却也不得不防,毕竟。此女能借助通天塔禁制把自己凭空摄入通天塔中,绝非元婴修士的神通可以做到。
在这大殿之中,施法的速度大打折扣,听此女和毗摩多之间的言语,说不定这间大殿就是此女所建,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厉害的机关禁制,身上没有防御性的法宝,弯刀做为本命法宝,倒是比金梭和铜镜好用。
银袍少女被大觉和尚揭了老底。脸上挂着的一抹浅笑却是丝毫未变,说道:“多事的老和尚,本仙之所以留在这通天塔中,为的就是这真魔之心。又岂会让拱手别人,毗摩多,只要你按本仙所说去做。冥煞血池之中的地煞真血随你使用。”
话音未落,右手之中白光一闪。冲着大殿左侧一张玉桌之上摆放着的铜镜击出一道法决。
嗡嗡的响声中,那面脸盆般大小的古朴铜镜之中飞快地浮出一团白色光影。光影散开,镜面之中模模糊糊地出现一座白玉彻就的四四方方池子,淡淡的黑气之中,隐隐约约可见池中荡漾着一层红中带黑的血液,血池上空悬浮着一颗微微跳动的血红色心脏,心脏之上,不时浮出一颗漆黑狰狞的魔物头颅,随着心脏的跳动变幻不定。
随着镜面之中的景物越来越是清晰,一股血腥味在大殿之中隐隐升腾,仿佛这面镜子和那血池之间有着什么紧密联系一般。
毗摩多目光方一接触到铜镜之中的血池景像,体内顿时气血沸腾,心脏随着血池之中的那颗魔心一起跳动起来。
“砰!”“砰!”的心跳之声旋即在大殿之中接连响起,蝶衣只是远远瞥了铜镜一眼,心脏同样跟着那颗血红的魔心跳了起来。
“毗摩多,本仙没有骗你吧?实话告诉你,上一次进入塔中的那两名小子,已经在冥煞血池之中得到过天大的机缘,否则的话,以他们的浅薄修为又怎能轻易离开通天塔?去吧,杀了这名人族小子,你就有机会和他们一样!”
银袍少女的声音轻轻柔柔,却充满了魅惑之意。
仅仅几声心跳过后,毗摩多两只淡银色的双眸竟然变成了妖异的赤红之色,额头之上青筋爆起,听到少女的声音,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扭头望向蝶衣和大觉和尚的神魂,最后把目光落在罩住水生的金碗之上。
怒目圆睁,如同凶神恶煞一般转过身来,双拳紧握,全身骨骼如同爆豆一般噼啪作响,“轰”的一声,一团团银色光焰从体内飞出,在其身周飞舞盘旋,抬腿向蝶衣走去。
随着脚步的走动,身躯飞快地涨高,三步过后,已经高出了一个头颅,两只拳头更是大上了一倍,一圈圈银色符文从拳头之上一闪一闪,看样子,此人修炼的似乎也是炼体功法。
银袍少女嘴角微微一翘,脸上浮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手指冲着远处的铜镜轻轻一弹,铜镜顿时在玉桌之上变了个方向,转向了蝶衣,一道血色光柱从铜镜之中飞出,刷地一下,照在蝶衣身上。
蝶衣只顾着提防银袍少女,没想到这面看起来普普通通如同器物一般的铜镜还能像法宝一样使用,猝不及防,只感到浑身一热,一股巨力撞在身上,护体真气溃散,身影高高飞起,向着大殿一角跌去,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几十丈外的地面之上,全身酸软无力,竟然提不起一分力气。
恍恍惚惚之间,感觉到镜面之中飞出的红色光柱之中,似乎有无数夜叉族修士用着熟悉的言语在耳边凄厉地呼喊惨叫,脑海中嗡嗡作响,意识一阵阵模糊,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白光一闪,那枚透明般的弯刀化作一道光丝没入体内而去。
“老和尚,你一名区区下界修士能够见到这真魔之心,也不枉白活一世!”
随着铜袍少女清冷的声音响起,铜镜一晃,对准了大觉和尚的残魂。
未等铜镜之中光影飞出,大觉和尚的神魂却“砰”的一声,自动破碎开来,化为一道道黄色光丝向远处飞去,蓝色光影刷地飞了过来,却是落了个空。
“鬼道神通,分魂再聚,老和尚,你到底是佛是鬼?”银袍少女尖叫一声,目光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吃惊之色。
看到毗摩多目露凶光,一步步走了过来,那只站在巨碗之上的金色猛虎昴首发出一声怒吼,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从口中闪过,撞在毗摩多身上,随后,金虎身躯微微一蹲,高高跃起,向毗摩多扑了过来。
金色波纹一闪,撞在毗摩多身上,毗摩多只感到脑海之中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意识一片模糊,脚步不由得慢了几分,金虎已经扑到了身前,一口咬在毗摩多右臂之上,右爪抬起,拍向毗摩多的脸面。
金虎虽是器灵幻化,爪牙却如同真虎一般锋利,即使盘旋在毗摩多身周的护体银焰飞腾起一尺来高,威压甚强,也挡不住金虎的一扑。
“喀嚓”一声,毗摩多粗壮结实的右臂之上出现几个大大的血洞,血光迸射,脸面被虎爪击个正着,火辣辣刺痛,被音波攻击所造成的晕眩之感却是瞬间消失,双目圆睁,怒喝一声,右手一伸,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一只虎爪,左拳冲着金虎的脑门狠狠砸去。
狂风夹杂着一团银焰闪过,“轰”的一声巨响,金虎的躯体四分五裂,随后,金光一闪,在空中再次飞快地汇聚而成。
毗摩多哪里还会任由金虎再次成形,双拳齐出,击向不远处的金色巨碗,只要伤了这器灵的本体法宝,金虎自然就会溃散无踪。
“呔,施主还不醒来?”
大觉和尚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毗摩多耳畔响起,毗摩多再次停下了脚步,用力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摆脱什么,就在此时,背后,铜镜一转,一道血色光柱没入毗摩多体内,毗摩多双目之中的妖异红光顿时一亮,体内真气沸腾,怒吼一声,抬腿向金碗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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