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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在所有客人都各自离去之后,孙权转身就要跑开,孙策面色平淡但语到微怒地叫道:“孙权,给我站住。”
孙权停下自己的脚步脸上一苦,他转过头,脸上变换表情笑嘻嘻地问:“大哥,怎么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我在城里刀具店定制一把厨刀到了,我去把他取回来。”
孙策皮笑肉不笑地问:“是吗?不着急,厨刀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跟我来书房,我有话给你说。”
孙权知道,自己今天在竹雕村的行为,让自己的大哥很生气,孙策这是妥妥的要收拾自己的样子,绝对不能去。
孙权笑道:“大哥,那把厨刀很名贵,我特意定了送给父亲的,要不我去取来,拿给父亲之后再来找你?”
“不用!我一会让人去取,难道这么点小事还需要你亲自去办吗?让府里的仆役去就可以。”孙策转身向自己书房走去,他怎么可能让孙权见到自己的父亲,只要父亲一在,那可就是说不得、打不得的局面。
孙权左看又看,想找个人去给自己父亲通风报信。
可是在孙策的压力下,周围的仆役眼神飘忽,没有一个敢和孙权搭话。
兄弟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书房之内。
书房的陈设简单,正中放着一个棕色的书架,书架前方放着一张椅子和一张书桌,书桌的前方两侧各放着两张椅子,椅子中间放着一张小木桌。
书桌上放着一个玉制的镇纸,镇纸被雕刻成老虎的形状,由于常年的使用整个镇纸已经包浆,看上去沉稳、剔透,尽显孙家之底蕴。
孙策在书桌后方坐下,孙权不敢太过于靠近孙策,他在右边靠门口的第一张椅子坐下,正襟危坐,就像那要接收老师教育的年少学子一般。
孙策坐在椅子之上盯着自己的弟弟看,仔细看,认真看。
这是他回家之后第一次如此看自己的弟弟,不知道何时这个只会跟在他自己身后跑的小屁孩已经长成一个少年人。
细小的胡须已经出现在下巴之上,喉咙下方的喉结也已经发育成熟,手上可以看到经年锻炼而形成的健硕肌肉。
这已经不是一个少年人,而是一个成年人。
孙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弟弟说一说自己心中的话,他回忆起以前的种种,出去放风筝的两人,一起练厨艺的两人,一起下河摸鱼的两人……
书房陷入了沉默。
孙权紧张地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神不停地向着桌子后方的孙策看去,他不知道孙策究竟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孙策进来后骂自己一顿,打自己一顿也好,可是孙策现在这样不说话,却是让孙权的一颗心都吊了起来。
孙权想要开口说点什么,让书房里面的气氛轻松一点,可是看着面无表情的孙策,孙权不敢开口。
此时孙权眼中的孙策就像那睡着的老虎一般,不知何时会跳起来扑向自己,张开血盆大口在自己的身上咬下一块肉。
沉默是最深沉的愤怒。
孙权感觉自己的背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屁股下面仿佛有无数根尖针在刺自己的屁股,手臂上有无数的蚂蚁在爬行。
孙权鼓起自己心中最后的勇气,他小心翼翼喊道:“哥?”
孙策没有丝毫的回应。
孙权的心扑通扑通地急速跳动起来,完蛋了,绝对完蛋了。
在他的脑海中孙策已经连对自己说话的欲望都没有,那么一会儿自己必将迎来灾难般的惩罚。
可是孙权并不想认错,他认为自己今天并没有做错什么。支持黄盖没错,女人就是应该相夫教子;挑衅张飞也没错,谁让那个黑脸的家伙不信任周瑜大哥。
孙权心一横,他大声地喊道:“哥,你要打要骂就来吧。不要一直不说话,瘆得慌。”
孙权的声音将孙策从回忆中唤过神来,他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孙权干脆地说:“你要打要骂就来吧!我都受着,总之我今天没错。”
孙策笑笑,他说道:“谁说要打你,要骂你了。去厨房拿几壶酒来,顺便炸一盘花生。”
孙权一脸懵逼地看着孙策,他难以置信地问:“真的?”
孙策笑道:“我和你开玩笑干嘛?还不快去。”
“好咧!我马上就来。”孙权高兴地跳起来,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孙权就拿着3壶酒、两个酒杯、两幅筷子、一盘油酥花生米和一份咸鱼干回到书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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