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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鹂父女遇刺后,是被路过的路人发现的,由于并不认识二人,便直接送到了县衙之中。
黎珂赶到的时候,司空成言的尸身已经凉了,黄鹂虽然还有些许呼吸,但口中却在不断吐血。
“圣女大人……”一旁的大夫见到黎珂赶来,赶紧恭敬的站起身。
黎珂有些焦急:“这位老伯,他们二人……”
那大夫缓慢的摇了摇头:“老朽技艺不精……恐怕无力回天了……”
黎珂顿时愣住。
那大夫叹了口气:“圣女大人,您有什么话,先去说吧,日后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黎珂走到床榻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黄鹂的脸:“阿鹂,你怎么样?”
黄鹂原本已经要昏迷,此时听到了黎珂的声音,顿时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硬撑着睁开眼睛,用力抓住黎珂的手。
“小姐……”她一边说着,眼泪与口中的鲜血一起涌出:“我爹爹……爹爹……”
黎珂闭上眼,不忍的侧过脸,叹了口气:“阿鹂……伯父,去了……”
黄鹂眼中更是绝望,口中只呢喃地叫着爹爹。
黎珂探出手,放在她心口处,源源不断的输入元气,但这也只能维持一时罢了。
黄鹂本就不是自身修来的修为,平日里也不曾勤加修炼,体质并没有聚气九层的修行者强悍,如今心脉受损严重,就算用元气维持,也很难救回来。
黄鹂眼泪不断的流淌,看向黎珂:“小姐……你要小心……他们……是在城外对我下手的……今日本是你回大都的日子……他们说……要找的人……是你……小姐,你要小心……”
黄鹂说着又咳嗽起来,口中涌出的鲜血堵塞了她的喉咙,让她说话都十分痛苦。
旁边的衙役和大夫,听到有人刺杀圣女也是一惊,但见黄鹂这样还想着黎珂,她们这般主仆情深也是叫人感动。
黎珂转过脸去,略带哀求的看着他们:“几位大哥,可否让我和黄鹂单独待一会儿?我想陪陪她。”
她是圣女,说的话自然不会有人拒绝,待到屋中人都走空,黎珂这才看着黄鹂,眼中弥漫了泪水:“阿鹂,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们。”
黄鹂抓住黎珂的手,用力摇头:“小姐……小姐……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遇到你……”
她说着,艰难的将手挪到袖子里,似乎要取些什么东西。
黎珂见她双手没有力气,赶紧上前帮忙。那袖中摸到了一块坚硬,取出来一瞧,是个精致的玉牌。
“这……这上面刻的……是皇室的徽印……”黎珂打眼一望便能认了出来,神色有些吃惊。
黄鹂捏着黎珂的手:“是……是刺客身上的……小姐……你要小心他们……千万保护好自己……”
黎珂轻轻抱住黄鹂,眼中的泪落到她身上:“阿鹂,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和伯父!”
黄鹂见黎珂落泪,也是心疼,艰难的抬起手,想替她擦拭眼泪。
可是一路撑到这里,她早就是强弩之末,胳膊还没抬起,便已经重重落下。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是偏过了头,满脸担心的看向她的小姐。
她的小姐,虽然聪明狡猾,但对她是最好的啊,她一心为她考虑,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这么好的小姐,她身边还有这么多人想对付她,她以后会有多少危险呀。
黎珂抱紧了黄鹂,她的心跳正在逐渐变得无力。她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块翡翠玉牌,放到黄鹂额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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