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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过后,林声面庞薄红未退。
褐色瞳仁中荡漾起水光清辉,已无刚见面时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她听着这句话,眼底残存疲意瞬间消失,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江浮察人微末,在林声侧头躲避前,忽然以指腹摩挲她潮湿的眼睛,长睫在手心轻扇,勾起一阵颤栗余韵。
泪痕尚有余温。
江浮有些诧异,怔愣许久,才不是很确定地问:“我刚才,弄.疼你了吗?”
林声听出话里歉意,刻意别过头去看窗外夜景,不过几分钟,眼底已经平静无澜。
江浮嘴唇张阖,没等说什么,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闪烁不停,一下子跳进来许多信息。
【今晚七点,蒙德酒吧碰面】
江浮淡淡瞥了眼,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她连点进去看的欲望都没有,直接伸手关了机。
原主是个孤儿,人生头二十七年过得很不如意,她像只落魄的过街老鼠,沾染了很多坏习惯,身边只有几个同在染缸的狐朋狗友,烟赌不忌。
江浮穿过来后两日没有联系,以后也不打算跟她们扯上半毛钱关系。这个世界触目可及满是陌生感,她连唯一认识且深入交流过的林声都能咬咬牙放弃,和其他人断联根本不会皱一下眉头。
消息弹窗把江浮的思绪拉远,眼前人细微的翻身动作又把飘散的神识勾回。她看着薄被半掩下的蝴蝶骨,仔细回想过去将近七个小时的细节。
林声性子淡薄,惯于隐忍克制,除了几次轻哼,没有任何抗拒的苗头。
她也许不是疼,只是受体内热火焚烧后点燃情.欲,情不自禁生出了泪意。
江浮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里骤然升起亮光,她有些骄傲地攥着酸疼的手,放下高脚杯朝林声走来。
林声没想到清早一时兴起所提的荒唐条件,会把自己推入这样难堪的境地,进不可攻,退不可守。
随着醉意弥散,最后一层防护罩被撕开,她看着逼近的江浮,嗓音里多了几分退潮后的勾人暗哑,“够了。”
她终究没能撑够八小时,提前缴械投降。
然而开始还叫嚷着苦累的江浮变了个人,她像头还未餍足的兽,眼底暗光流转明灭,丝毫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你给的银行卡里有五十万,八小时少一分钟都不行。”
林声这时才恍惚发觉,从把江浮带到这栋海湾别墅开始,原本尽在掌控的局面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早已丢了主动权。
台灯再度被熄灭,卧室里只剩从落地窗透进来的些许亮光。
林声脸上已不见素日平静从容,她很想逃离,只是双腿软得根本提不起力气,稍有动作便勾起潮.热未退的余韵。
明明才几个小时过去,她却从狩猎者变成了猎物。
江浮的猎物。
林声心想自己大概是疯了,宣泄情绪的方式有那么多种,自己为什么在江浮拿着离婚协议求她签字时,脱口而出那句话。
【签字可以,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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