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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张恨天（第1页）

老人总是起床很早，天一亮就进屋来了，唐瑁也只得早早起来，帮老人烧火做饭。吃完早餐，老人又去山上采了一些药，拿回来捣碎，替廖秋菊换药。

解开布条，取开竹片，廖秋菊发现自己受伤的手臂和小腿居然不红不肿，也不很痛。廖秋菊非常高兴，大赞老人医术高明，说老人的药简直就是灵丹妙药，不停称谢。老人看到这个结果，也裂开嘴笑了。这是唐瑁和廖秋菊看到老人的第一次笑脸。

晚上，廖秋菊觉得自己的手和脚似乎已经快好了，问老人：“我可以下地了吗？”

老人说：“不行，还要几天。现在下地，骨头长不好。”

“我可以坐在床上吗？”

“可以，但时间不能长。”

唐瑁把廖秋菊扶起来，坐在床沿。廖秋菊不停地用手梳理头发。这时，廖秋菊还穿着唐瑁的长衫，唐瑁下意识盯了一眼，廖秋菊一瞪眼，赶紧把衣服扣上。

晚上，廖秋菊问唐瑁：“你还会会稽吗？”

唐瑁摇摇头。

“如果娘娘还在，你会回去吗？”

“不回去了，我没脸见她了，也没脸见家人。”唐瑁很坚决。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没想好。”

“不如我们一起干吧。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再想，严白虎如果躲在山里，靠官兵是很难剿灭的。只有建一支精悍的丛林部队，才有可能真正消灭他。”

“丛林部队，怎么建？”

“你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我是谁。”唐瑁侧身抱住廖秋菊。廖秋菊沉默了半柱香，缓缓地说：“我的真名叫张魅娘，是黄巾军‘天公将军’张角的独生女儿。10岁时，父亲病世，由‘人公将军’张梁抚养，不久，张梁遇害，转由‘地公将军’张宝抚养，可惜张宝很快又遇害。我便化装成普通民女跟随黄巾到处躲藏。去年下半年，黄巾将领张燕势力慢慢扩大，派人把我接到邺城。张燕为了收拢亲近我的队伍，要强行纳我为妾，我无奈之下劫持了张燕的女儿逃了出来，冒充廖化将军之妹，躲在廖将军军中，后来就遇上了娘娘。”

廖秋菊停了一会儿，接着说：“我父亲临死的时候，已经知道黄巾会失败，而且对一些黄巾将领残害百姓的做法深恶痛绝。父亲在临终时反复嘱咐我，一定要为黄巾找到一条出路，让黄巾及家属能够活下去。父亲告诉我，他在几个地方暗藏了钱财，就是为了给失败后的弟兄们留一条后路。我父亲去世后，这些藏宝地点只有我一人知道，这也是张燕想强行纳我为妾的另一个原因。他不仅要收编我父亲的直系队伍，更重要的就是为了得到这批钱财。因为他一直在谋划东山再起。但他的所作所为为人所不齿，我自然也不可能从他。后来我跟随王妃娘娘，发现娘娘是真正的善待黄巾，我觉得让他们成为娘娘的麾下，也算是完成了父亲的遗愿。只可惜……只可惜……”

“唉！都怪我一时糊涂，害了唐姬。好，等你好了，我们就去组织队伍，消灭严白虎，为唐姬报仇。”唐瑁坚定地说。

“如果娘娘活着，我们就把黄巾尽量转移过来，让他们能够堂堂正正地做人。”

“好。其实我这个人性格本懦弱，是这次跳崖让我发生了转变。什么官位、什么家族，让他们都成为历史吧，我就跟着你快意恩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唐瑁激动地说。

廖秋菊听了非常感动，把唐瑁拉起来好好亲热了一番。

“既然要重新开始，我给自己取个新的名字吧。”廖秋菊说，“嗯，我还是姓张，不过魅娘这个名我不喜欢，得改一个。”廖秋菊想了一会儿，“这些年，我做了许多善事，帮助过许多穷人。安置流民的时候，我把我的薪水都给了穷人。可是，我却没有得到好报，受尽折磨。老天爷对我真是不公，让我心中充满仇恨，我恨老天爷，我就叫张恨天好了。”

唐瑁说：“我现在跟着你去走另外一条道路，诛杀恶贼，拯救黎民，纵然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但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成立一个什么组织，这样才有凝聚力和号召力，一时没有想好，我想好后再改名。”唐瑁开始有了豪气。

“好，就这么定，等我好了就过江去，我要先取一笔钱出来，招兵买马，训练队伍。”

“好，我也不当什么文人了，从明天开始，天天锻炼身体，争取做一名侠客，行侠仗义。”

“嗯，我好了，和你一起练。不过我还希望你多学习兵法，多出些点子。”

“好。”唐瑁的左手和张恨天的左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这时，已到半夜，唐瑁又给张恨天喂了一次药。唐瑁把张恨天抱到屋外，看着天上几颗若明若暗的星星，看着远处朦胧起伏的山影，张恨天把头埋进唐瑁的怀里。

回到床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良久，张恨天悠悠地问：“你不会怪我是残败之躯吧？”

“怎么会呢？你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坚强的女子。你遇上严白虎是你的不幸，不是你的过错；不像我，是自甘堕落。唉！想起来真是追悔莫及。”

唐瑁把自己怎么迷恋女人上当，钻进严白虎圈套，害得唐姬跳崖的过程如实告诉了张恨天。唐瑁说：“当时我真的不想活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受伤，在悬崖上我可能会继续往下跳。”

“唉，当时，我们都一心想死，但是既然活下来了，我们就不能轻易再死，我们要让仇人先死。”

张恨天见唐瑁不说话，柔声说：“你坦诚告诉我，说明是真心悔过。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记住这个教训吧。过些天，我想请老人家给廖化带封信去，请他派几个人给我，否则，我们出去不方便。”

“好。”

张恨天翻过来平躺着，用左手搬起唐瑁的头，两个人又深深地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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