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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给了他一块桃花酥,他只咬了一口……
哪怕后来他广有四海,富有天下,能寻遍所有的珍馐美味,但是什么却都不及那一口的桃花酥,还有那是他见过最灿烂温暖的笑容,也始终记得她那捂得温热的小手,递给他桃花酥时掌心的温度。
那年冬天,他便有了自己的软肋。
无论她是他的劫,是前世欠下的债,还是今生要偿还的孽,他都认了。
那块他咬了一口的桃花酥,就这样一直被他揣在怀里,直到放得不能再放,他一日一口,最后掉下了的早已经变质的碎末都被他兑在水里喝了下去。
那段冰冷又屈辱的岁月里,她就像是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是上天赐予他的最后一点光和热,为了抓住这点子的温热,他可以穷凶极恶,可以不择手段,只为了能够得到她。
她身世显赫,出身成王府,父亲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兵马大元帅,姨母又是皇后,她更是陛下亲封的清河郡主,犹如那天上皎皎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他更像是她脚下踩到的烂泥,是生是死都无人问津。
如此云泥之别,若不是她幼时一时的善心,两个人说不定此生都不会有什么交际,更何况阖宫里的人都知道,清河郡主是皇后为太子谢宣挑好的太子妃,早早就内定下来。
即便东宫之中已经莺莺燕燕,即便太子与她差了一旬还多的年纪,但是为了保证太子的长子嫡出,所以东宫里无论哪个侧妃还是媵侍侍寝之后,都由皇后身边的崔嬷嬷看着饮下一碗避子汤。
可郡主身边侍奉的嬷嬷丫头都知道,成碧先天胎里不足,气弱体虚,长大成人都是一波三折,更何况十月怀胎,一朝产子,那无非是要她的命!
就连王妃都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如何打算,郡主日益年长,她越发唉声叹气。
为了能与她相识相遇,甚至为了能留住她,娶到她,他费的功夫通天彻地,她只以为那日含章殿后的初遇不过是机缘巧合,他早早筹谋,日日翘首以盼。
费尽千辛万苦从冷宫当中脱身,又入了玉谍恢复皇子的身份,他的王位表面上看起来是他的父皇谢崇赏的,实际是他被群臣逼得不得不给他,因为只有身份相当,他才能光明正大的接近她,筹谋她爱上他。
他不想让她受委屈,就算太子妃他暂时还不能许了她,但是她的事却半分马虎不得。
鸣翠殿的那次初遇,到了最后他甚至连一日的光景都等不得,想法设法找了一大堆的借口,让京兆府提前一日关了那踏春游会,他明里暗里观察了她那么久,又怎会不知她的脾气秉性。
十岁的她抱在怀里的那一瞬,他微微愣了愣神,她长高了也长开了,那一张脸蛋尚未及笄便已见倾国之色,只是身子上还未发育,抱在怀里轻得吓人,他便又知她定没有好好吃饭,于膳食上甚是挑剔粗心。
只可惜太子喜欢的是的美人儿,皆纤纤弱质,迎风拂柳,清扬婉约,他怀里的这个小小年纪,已能窥见日后艳色无双。
他不管她是纤弱还是妩媚,温婉还是妖治,他只在乎的是她这个人,这个叫“阿妩”的小人儿,她在他怀里,他却恨不得将心都掏给她。
太子毕竟年长,他初初开蒙识字之时,太子已监国,加之他故意的避讳与示弱,皇后虽然忌惮,却再不似之前对他那般三番四次的痛下杀手。
他可以对任何事情不上心,但她的事却无不上心。
她的生活上自有人为其妥当,份例上除了皇后和成王府贴补,她的鸣翠殿里自然还有他的那一份,他开蒙虽晚手腕却高,加之勤奋看得深远,自然知道用人之法与生财之道。
宸宫里的皇子,在未长大成人之前就先学会了竞争,只是他比别人心狠更比别人做的绝,世事洞察当然占得先机。
“多吃些,这是北海的磷虾~”他自己碗里空空,但是她的碗里却堆成了小山。
“夙兴哥哥,若再吃可肚子便能当皮球踢了!”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可不就是那涨起来的皮球,虽然已经是不大不小的年纪,但同他一块的时候,却还是一样的娇憨。
“当成皮球踢正好,这样你便再也不能来含章殿扰我。”
她听他这话,没好气的放下银筷:“亏得满宫里还夸你是君子如玉,敢情君子便只有这点子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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