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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枫从省城回来后,心情就像那阴沉沉的天,一直好不起来。今天来喝文崇章的满月酒,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到了开席的时候,她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坐下。
罗竖是知道高枫心情不好的,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陪着高枫,见她不去坐位置,就劝道:
“你是不是没胃口啊?要是没胃口,我们回学校熬点粥喝,清淡点的怎么样?”
“谁说我没胃口?钱都出了,不吃饱再回去,那不是亏大了吗。”
高枫其实挺想吃的,可闻到空气中飘来的那股油味,就觉得有点不舒服,所以才会有点犹豫不决。
“那我们快去坐吧,再磨蹭下去,就得等下一轮,跟工人们一起吃啦!”
罗竖轻轻扯了扯高枫的衣角,他这人就是太正经了,就算和高枫已经有了那层关系,在人多的地方也不会牵手。
高枫却不这么想,她故意挽起罗竖的胳膊,把脑袋凑过去,小声嘟囔着:
“你不是整天嚷嚷着要和工人阶级打成一片吗?怎么还不愿意跟工人一起吃饭啦?”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最近有什么心事,怎么不跟我说呢?”
罗竖虽然知道高枫有心事,但一直没好意思问。今天他实在憋不住了,这才开口。
“我能有什么心事啊?我什么事儿瞒过你呀?”
高枫挽着罗竖的手,两人走到一张还有空位的桌子前坐下。这桌上坐着个胖老头,吃饭前听到别人跟胖老头打招呼,说是五竹寨的赵老财。
高枫还真有心事,她这次回城里,母亲给她介绍了一门亲事,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兄。她心里明白,母亲是不想让她再回龙湾镇这个小地方,所以才急着给她说亲。为了应付母亲,她也去和那表哥见面了。人长得倒还挺标致,只是她心里已经有了罗竖,又怎么还能容得下别人。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
高枫的父亲是个知识分子,她试图和父亲说,她想回龙湾镇,龙湾镇有她心爱的人。哪里知道父亲也一点都不支持她,也是想她回省城。
她只是拐弯抹角的和父亲说,并没有把和罗竖的事说出来。父亲不支持了,她就更加不敢说了。她只是说舍不得那些孩子,还想再教两年。
罗竖知道高枫不是不愿意说,而是还没到时候,到时候了自然就会和他说,所以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岑洁的一儿一女也在石磨山学校读书,当初就是赵老财帮送去的,所以赵老财认识高枫和罗竖。一见俩人坐下来,就讨好了打招呼:
“罗高二位先生,能和你们同桌,真是荣幸啊。”
罗竖和高枫反倒对赵老财没什么印象,罗竖礼貌的回应着:
“不敢当先生,就是个教书匠罢了,老叔您是?”
“我是赵永贞和赵丽君的爷爷,家住五竹寨,名叫赵世生。”
赵老财是个粗人,和罗竖这种人说话,他有点拘谨,害怕说错哪一个字。
“哦,你就是赵永贞的爷爷呀,我是他的主任老师,主管造才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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