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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突然起身:我注意到工地监控在案前后有47分钟空白,管理员坚称硬盘故障。技术科恢复了部分数据,现删除指令来自项目部办公室的一台电脑。他调出电脑使用记录,操作时间是7月11日凌晨2:17,而死者死亡时间正是7月1日晚至11日凌晨。
讨论持续到正午,白板上的线索图已经错综复杂。李明用红笔将项目部电脑与朱砂稀有木材连成三角:接下来分四个方向:我亲自带队核查木材与朱砂来源;张林跟进病理检测;小王深挖项目部电脑记录;小周继续筛查医疗档案。
散会后,组员们匆匆奔向各自岗位。李明站在白板前,凝视着死者照片上那圈褪色的戒痕。窗外,王家梁工地的塔吊仍在缓缓转动,机械臂切割空气的声响隐约传来,仿佛在嘲笑人类对真相的执着追寻。而这场与时间赛跑的侦查,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
当小王带着组员再次踏入王家梁施工项目部时,正午的阳光正透过斑驳的玻璃窗,在布满灰尘的办公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项目部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甲醛味,与墙角堆放的建筑材料散的化学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项目经理刘大海坐在真皮老板椅上,转椅出吱呀的声响,他堆着笑迎上来:“警察同志,上次不是都说清楚了,监控硬盘真的是意外损坏。”
小王没有理会对方的寒暄,径直走到那台曾删除监控数据的电脑前。技术员小李立即开始拆卸主机,螺丝刀与金属部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刘经理,这台电脑平时谁在用?”小王头也不回地问道。刘大海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闪烁:“这...这是公用电脑,项目部的人都有可能用。”
此时,小李突然出一声惊呼:“王队,硬盘里有数据恢复痕迹!有人用专业的数据恢复软件试图彻底销毁记录,不过还是残留了一些碎片。”小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转头看向刘大海,后者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在小王的追问下,项目部的资料员小陈终于顶不住压力,颤抖着承认是自己按照刘大海的指示删除了监控数据。“刘经理说那段时间的监控画面有点问题,怕影响工程进度,让我处理掉。”小陈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也不知道和命案有关啊!”
随着调查的深入,更多问题浮出水面。小王带队搜查项目部仓库时,现了大量不合格的建筑材料。钢筋的直径比国家标准细了整整两毫米,水泥的标号也严重不达标。“这些材料准备用在哪里?”小王拿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质问仓库管理员。管理员擦着额头的冷汗,支支吾吾:“这...这是备用材料,还没确定用途。”
在财务室,小王他们找到了两套账本。表面的账目做得滴水不漏,而暗格里的真实账本却记录着惊人的秘密:项目部通过偷工减料,虚报工程量,短短半年时间就获利近千万元。其中一笔5万元的支出引起了小王的注意,备注栏写着“特殊处理费”,但具体用途却语焉不详。
尽管掌握了项目部偷工减料的证据,但在与死者身份相关的线索上,小王却一无所获。他走访了项目部的每一个人,从项目经理到普通工人,得到的都是统一的回答:没见过死者,也没听说过相关的事情。甚至当小王拿出死者的照片时,众人的反应都显得十分自然,没有丝毫破绽。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项目部的窗户洒在满地的调查资料上。小王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揉着胀的太阳穴。小李递来一杯凉透的茶水:“王队,项目部的问题不少,但和死者好像真没什么关系。”小王盯着电脑屏幕上恢复的监控碎片,画面里模糊的人影晃动,却始终看不清面容。“再查,”他咬了咬牙,“既然他们要删除这段监控,就说明这里面肯定有文章,哪怕只有一丝线索,我们也不能放过。”
离开项目部时,小王回头看了看这座外表光鲜的建筑。夜幕渐渐降临,工地的探照灯陆续亮起,塔吊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晃,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他知道,这场与隐藏在黑暗中真相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些被利益蒙蔽双眼的人,终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只是,死者的身份依然是个谜,等待着他们去解开。
李明将北美鹅掌楸的木屑标本放在体视显微镜下,4倍放大的视野里,导管分子的螺纹加厚清晰可见。这木材的年轮特征显示树龄过5年,小杨戴着白手套,用镊子夹起另一块朱砂样本,而朱砂里的雄黄含量异常高,过工业标准37%。两人站在物证实验室的操作台旁,窗外的雨幕敲打着玻璃,如同他们此刻沉重的心情。
第一站是本市最大的高端家具厂雅筑家居。厂长办公室的酸枝木办公桌散着浓郁的木香,王姓厂长指尖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绿光:北美鹅掌楸?我们只用Fas级的进口板材,每批次都有报关单。他推开雕花木门,展示恒温恒湿的原料仓库,整齐码放的木材上都贴着激光防伪标签。但当小杨用便携式木材密度仪检测时,仪器在角落的一批鹅掌楸板材上出异常蜂鸣——密度值.52gc,远低于标准值.65gc。
这是用楸木染色冒充的。小杨掀起板材边缘的防伪标签,下面露出粗糙的木纹,你们用硝基漆调色,模仿鹅掌楸的黄褐色纹理。厂长的脸色瞬间从红润转为铁青,翡翠扳指在桌面上磕出清脆声响:进货渠道出了问题!我们也是受害者!仓库管理员在压力下交出送货单,供货方赫然是远大木材贸易公司——这家公司三个月前刚因销售伪劣建材被市场监管局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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