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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和说着,眼神又有点落寞,他现在就算想再跟娅洁拌嘴,也没有机会了。
但他又回过味来了:“你问这个,不会是跟淮舟吵架了吧?”
顾谨亦摇了摇头:“没有。”
看商和还一脸怀疑,他又说:“只是梦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醒来的时候淮舟还在睡,我就出来了。”
商和将信将疑,也没刨根问底。
他也不是多话的人,但想起谢淮舟这个不省心的外孙,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谨亦啊,别嫌外公说话啰嗦,”他对顾谨亦笑了笑,“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吵架也好,矛盾也好,都没什么过不去的。只有生死是大事,如果那人不在了,不管是对不起还是我爱你,都没有机会说了。”
就像他最后守在谢淮舟外婆病床边的时候,他不管跟娅洁说多少话,都得不到回应了。
“谢淮舟外婆去世的第一年,情人节我还买了玫瑰,但有什么用呢,我该送去哪里呢。”
商和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但顾谨亦却听出了底下藏着的伤心。
而他也明白这样的伤心。
因为他就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当年他躺在手术台上,只有50的几率可以醒来,那时候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他爱的那个人可以握住他的手。
想到这儿,他觉得心口疼得更厉害了。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商和,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外婆会知道的。”
商和笑了下,没再说什么,而是站起来去给花园里的花浇水。
十多分钟后,厨房动作很快,把早餐送来了,各种样式都有。
顾谨亦并不饿,但架不住商和劝说,也吃了点。
两个人就像一对寻常的祖孙,虽然相识不久,但是聊聊天时间过得也很快。
吃完早餐,商和就赶他回房间睡觉去了。
“快去补补精神,你这脸色一看就不好。”商和拍拍他,“人要有精神才有力气,午饭再喊你。”
顾谨亦拗不过他,只能乖乖站了起来。
但在他走出亭子的时候,商和又喊了他一声。
他转过身,商和眉眼温和地望着他。
“谨亦啊,如果淮舟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我自己家养的混小子我知道,脾气坏得很,一点不会哄人。”
顾谨亦站了会儿,太阳出来了,明亮的日光让他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
但他对商和笑了笑,轻声道:“其实淮舟很会哄人的。”
商和一脸不相信。
顾谨亦没再说什么,反而问商和:“外公,其实人糊涂一点,不要想太多,是不是会反而比较幸福?”
商和不懂顾谨亦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回答:“应该是的吧。”
顾谨亦笑了起来。
他跟商和拜拜,转身走下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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