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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罗塞尔星只有一点不好,就是这里与他有关的每一个人都记得楚觅云。
“她去世了,”顾谨亦低声道,他看见老板脸色骤变,内心却很平静,还反过来宽慰对方,“是意外走的,已经有一阵子了。”
老板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先是低声叹了一句“可惜”,又说了一句“抱歉。”
顾谨亦摇摇头,不愿意多谈:“都过去了。”
他重新挂上了笑容,“老板,麻烦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招牌套餐,但是去掉烤肝。”
他记得谢淮舟不爱吃。
老板忙不迭说好,匆匆又奔向了后厨。
顾谨亦跟谢淮舟在窗边坐下,他们这个窗不是靠近巷子的那一扇,所以外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河流,能看见漂亮的小船停在河边。
谢淮舟喝了口柠檬水,问他:“这是你以前经常和楚觅云来的地方吗?”
顾谨亦望着窗外,粼粼的水光倒映在他的眼睛里,像泪水又像是星星。
“嗯,除了她,我也跟其他同学来过,不过最经常还是我们俩,”他对着谢淮舟笑了笑,“其实我以前不是乖学生,逃课翻墙都会,晚上有时候会溜到这儿喝酒,所以和老板很熟。”
谢淮舟并不惊讶,因为他压根没信过顾谨亦当初是个乖学生。
他只是问:“那你今天要喝酒吗?”
顾谨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要一点吧,好久没喝了。”
餐品很快端上来,谢淮舟尝了尝,确实还不错,很有罗塞尔星的烹饪风格,还加了老板的秘制香料,别有风味。
顾谨亦给他也倒了酒,两个人碰了个杯。
酒是老板珍藏的佳酿,口感很醇,后劲也足。
顾谨亦的脸颊不知不觉就红了起来,谢淮舟反而神色如常。
谢淮舟安静地听着顾谨亦说起当年发生在这家小餐馆的事情。
门口的盆栽曾被顾谨亦揪掉过花苞,每个春天老板都会推出特色甜点,冬天的时候经常闭店不开,顾客抗议也没用,老板就是要休假。
顾谨亦吃吃地笑起来,指着窗外的河说道:“我们指挥系有次聚会就安排在这里,有个男生喝醉了就开始脱衣服,直接从窗口栽进了外面的河里。后来照片惨在整个系内流传,连教授都知道了。”
顾谨亦看了看窗,肯定道:“就是这一扇。”
谢淮舟微妙地看了窗外一眼。
他年少时候也挺叛逆,但好像没做过这么有失仪态的事情——最出格的也就是他一年级时候把三年级的按住狂揍。
“后来呢?”他问。
“后来翻墙回校,全被保安抓住了,一起写检讨。”
顾谨亦想起从前,也低声笑了出来。
“我当年怎么这么不靠谱,”他有点醉了,眼睛雾蒙蒙的,“有时候我都会觉得,那不是我。”
那像是另一个顾谨亦。
过着他偷来的一段人生。
……
因为顾谨亦喝了不少酒,两个人一直到快打烊才离开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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