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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第1页）
经过八年几近绝望的努力，其他三大宗门最终未能保住，华曦丶楚励丶尚悠三人历经辗转，绝望之下，投靠姜野。
三人都受了重伤，华曦丶尚悠尚能自理，只楚励受伤最重，昏迷不醒。姜野衣不解带的照顾，几乎不敢假他人之手。
如今，除了这三人，他谁也不相信。
新月如钩，姜野坐在楚励房间外的石桌旁，望着黑暗的树影，眉头紧皱，凝眸沉思。
华曦从房间出来，看了眼隔壁格外安静的尚悠的房间。
三人相约来投奔姜野，他知道，再见面时，经历这八年堪称黑暗的时光，各自都会和以往有所不同，只是尚悠的变化，实令他心痛。
原本春风化雨的人，像是用厚厚的坚冰将自己包裹起来，如今变得沉默而冰冷。
他叹息一声，来到姜野身旁坐下，愁眉不展：
「想对我们动手之人太多了，线索纷乱，最终都不了了之。尤其是始作俑者程谦，行踪不定，便是散修盟之人，亦不知其去处。」
姜野双眸暗沉如水，沉声道：「那些人自然要追查，不过，更重要的是幕后黑手。如果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除掉，这样的事还会不断发生。」
华曦揉了揉眉心，「你说的幕后黑手是……秦启？」
姜野道：「不错。」
华曦：「我一直十分不解，为何你坚定地认为秦启就是幕后黑手，毕竟目前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指向他。」
姜野缓缓道：「当年，秦启刚入修仙界时曾引发众家议论，那时老头子给我讲过秦启的一些旧事。其中包括我姜家在人界的旁支，一个名为姜浩然之人的故事，其中手法颇为相似。」
华曦：「愿闻其详。」
姜野沉默片刻，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徐徐道来。
夜沉如水，华曦越听眉头越紧。
待姜野讲完，华曦叹道：「秦启此人，手段果然非同凡响。」
姜野：「可惜，我不是姜浩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华曦沉思片刻，「想那程谦素来身处南海偏僻的有琼岛，和八大仙洲没有多少交集，然而却能如此准确的抓住父亲他们吞食应龙血肉且应龙血肉无法消化这点，会否也和秦启有关？难道，两人有什么勾结？」
姜野思索道：「以我的直觉，互相勾结应当不太可能。程谦虽则毒舌，内里却并不藏奸，十分容易看透。最重要的是他追求逍遥之道，远离世俗，喜逍遥浪漫。虽有仇必报，却快人快语，直截了当，就像当年为报秘境围杀之仇，当众戳破父亲他们的秘密，之后便一走了之，不再插手。那酸倈一身书生张狂之气，根本不屑与秦启那种城府深沉丶诡谲莫测之辈为伍。」
华曦不由想到程谦那几桩名震天下的事迹，道：「确实，他向来厌恶争名夺利丶玩弄权术之辈。」
姜野沉声道：「他的逍遥游害死了大哥，亦是直接导致父亲死去之人，我不会放过他。」
华曦叹息一声：「程谦虽孤身一人，散修盟一盘散沙也没有什么势力，但他修为已至出窍中期，整整高出你一个大境界，且其展现出来的手段，无论是万劫罗生大阵，逍遥游，亦或是能够手持阵法进行防御和攻击，方式莫测，极难对付。」
姜野沉默片刻，关于这一点，目前基本无解，整个修仙界至今亦无人想出对付程谦的办法，因此还需从长计议，于是，他直接回到之前的话题，「总之，两人勾结的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是他被秦启那厮利用了。秦启应当是通过某种渠道或方式将消息透露给他，利用他直来直往的个性，借刀杀人。
否则仅凭父亲他们被程谦戳破当年的秘密，从而招来杀身之祸，但也不至于短短一年就被那些夺取应龙血肉之人得手，其背后必然有人组织，至少是推波助澜，暗中操控。而这个人，肯定是秦启。」
华曦点点头，道：「不过，以我们现在的处境，要对付秦启，恐怕……」
姜野冷笑，似是早有定计：「秦启的确极难对付，不过，他身边有个致命的弱点——扶苏。」
华曦闻言，沉默片刻，方道：「那么，接下来……」
姜野此刻如同暗夜中狼群的头狼，双眼放出阴冷狠毒的光芒：「按兵不动，静待时机。先利用扶苏对付秦启，找出真相，再想办法收拾程谦。」
华曦颔首，只是，有一点令他深感不解，「我一直不明白的是，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秦启在幕后搞的鬼，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当时屠龙的可是秦令和他，应龙四宝也被他所得，至于应龙血肉，他们明知道食之能够长生不老，却还是主动分给父亲他们而自己没有留下，当时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总不会后来修炼遇到瓶颈，需要增加寿元而反悔了吧？」
姜野：「我亦无从知晓，老头子一直对此讳莫如深。」
说完，他有些伤感。
即便他对父亲有诸多不满，可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心中亦悲痛万分。
想到自己的父亲，华曦也沉默不语。
姜野：「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弄清真相，定然让那些害死父亲丶兄长之人，后悔他们做下的事。」
华曦轻叹一声，只见姜野满目深沉和决然，「即便，秦启有那位业成道尊撑腰，也总有一天……」
夜凉如水，冷月如霜。
仇恨，却在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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