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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金骨杯下（第2页）

“只卖一季?”凤翎撇撇嘴，“怪不得这么贵。为什么不降些价。细水长流地卖呢？”<p>

“细水长流大概也不能够了。”侍者得意洋洋道，“除非天子陛下隔一阵子剐一只狐妖。不过放眼四海九州，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只像郑桓这样妖法高强的狐狸精了吧?”<p>

这个“配方”太惊人了，把凤翎吓得筷子都掉了。<p>

“什么……什么意思？难道你这丸子里……”<p>

慕容彻反应过来，顿感万分恶心，忙忙抠起嗓子想把那个丸子吐掉。<p>

“四儿……四儿……”凤翎有些内疚，边去抚他的背，边气鼓鼓责骂侍者，“你这家店怎么像妖怪洞，卖人肉包子也不说一声啊”<p>

“人肉？”侍者愣了愣，赶紧摆手，“哦……不是……绝对不是。怎么会是人肉。这丸子用的是鹿肉啊。”<p>

慕容彻觉得这侍者一定是和天子一伙，要来玩死他的。停止了呕吐，愤愤然推开一边的凤翎，灌了口茶水，继续生气。<p>

“那怎么会扯郑桓?吓了我一跳。”凤翎也有些讪讪。<p>

“哦。大家都说郑桓是妖狐转世来迷惑宗先帝，败坏江山社稷。幸亏今英明，才除了这个妖孽。那吃了他的精魂，不可以获得妖力，颠倒众生了嘛。”<p>

“嗯。说的也对。”<p>

凤翎其实并没听明白侍者的逻辑，只是“今英明”四字太顺耳了，惹得她得意地咪了口茶，点头赞同。<p>

碧眼儿再也淡定不了了，气呼呼瞪了天子一眼。<p>

“对什么对。反正你也没吃。”<p>

说罢一把揪过侍者，质问道:“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郑桓是个大逆罪人。什么精魂，什么妖力。凭你一个鹿肉丸子如何能吸人精魂了。”<p>

侍者被少年凶恶的样子吓到了，结结巴巴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小人不敢胡说，不敢胡说。这丸子里确实是有郑桓的精魂啊。”<p>

“哎，你让他把话说完嘛。”<p>

凤翎十分好，忙从金吾卫手里救下了抖抖索索的侍者。<p>

侍者重新坐定了，方战战兢兢道:“那妖孽……哦，是大逆罪人，受刑之日，万人空巷。他足足被剐了三千多刀，却一声不吭，这不是妖力，又是什么？”<p>

凤翎笑笑，又灌了口茶。<p>

原来郑狐狸的“妖法”还是她的杰作。<p>

郑桓之所以在受刑时面不改色，不过是因为她关照陈凌，在行刑前给他灌下死药。是以，郑桓在遭凌迟之刑时，虽仍有心跳，睁着眼睛，却已经是神魂尽失的死人了。死人当然不会有痛感，更不会喊叫。<p>

陈凌不解，曾问她何意。<p>

她的解释是<p>

“我虽是昏君，却并不喜欢折磨人。跟你一样，你虽是廷尉，却在《景律》里删除了肉刑。乱世用重典，我把郑桓杀得鲜血淋漓，只是为了吓唬那些看客。诚如凤萱所言，郑桓说到底，也只是个看不开的人，可恶又可怜。这样提前宰了他，再用他的活死人尸首演一出戏，成全了那些看客，也维护了你不用肉刑的初衷。岂不是两全其美吗？今后，凡是破例凌迟的大逆，皆按这种做法去办。”<p>

侍者当然不知道其的秘密，仍在卖力宣传自家的货物。<p>

“行刑之后，血肉遍地。那海陵王获了恩旨，替郑逆收尸，按照他的遗愿将其火葬，火葬那天，半个城都闻到了异香。果然他出生时候的预言说得极对，‘薪尽火灭……’”<p>

“这我都知道。这跟你的丸子有什么关系？”凤翎有些不耐烦。<p>

“协助海陵王办理这些后事的，正是我们‘闲情咏’的当家娘子啊。”<p>

“哦……”<p>

听见“当家娘子”四字，凤翎脸色一僵。<p>

“海陵王在火葬郑桓前，把妖狐的一束头发送与了我家娘子。我家娘子把它混进檀香木屑里，作为柴草，烤成了‘桃花丸子’。”<p>

慕容彻听完了，愣了一愣，把茶碗拍到了案。<p>

“一派胡言。为卖几个肉丸子，编出那么些乱七八糟。你再扯些神仙鬼怪，才更加精彩嘛。”<p>

凤翎也忍不住发笑。<p>

“虽不是人肉，这故事多少也有些恶心。怎么桃花丸子还能卖得这样好？几乎桌桌都点。郑桓要长多长的头发才够烧的。”<p>

“客官。”侍者压低了声音，“这里是西市嘛。越是稀古怪的货物，才越有销路啊。客官嫌不好，我们可以打折的。”<p>

侍者替他们斟茶，笑得十分讨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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