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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中暗藏杀机,就像是吐着蛇信的毒蛇,吐息裹挟着森森的寒意。
冯玉贞哑口无言。
崔净空说得一点不错。他的本性如何,恐怕没人比她更清楚。那个从头到尾看过的话本,分明是个再醒目不过的警示,初见时的警惕、恐惧均被青年有意消融了,最后一步一步步入他的圈套。
有一柄快刀,走投无路时递送掌间,为她所用,她在慌张下攥紧,全力一挥,那些威胁俱烟消云散。
可她太蠢笨,也太自大,竟以为能让生来便渴血的刀变成吃草的畜牲,却不曾想会遭到反噬,一向朝外的刀尖,最终转回对准了她。
他撕破这层遮羞布,冯玉贞嘴唇嗫嚅两下,最后无力道:“是我活该。”
回到府上,自下马伊始,两人便挨在一块,宽袍之下,崔净空死死箍着她的腰肢,几乎是将她这个人拦腰挟持一般往里走。
寡嫂踉踉跄跄,连指尖都透露着不情不愿。崔净空干脆俯下身,结实的手臂卡在女人的软.臀之下,与他而言,像是拥着一团棉花,半点不费力地将人托起,跟抱小孩似的大步往里走。
这个姿势委实令人羞耻,猝不及防被抱起的冯玉贞挣扎不及,索性不再白费力气,更因为今日府邸有些怪异,似乎安静的出奇。
整天乐呵呵的李畴没有守在门口,团圆和吉祥也无影无踪,难不成还在外面找她?冯玉贞生平极少骗人,一想到两个丫鬟被她不得已支开时全然信任的模样,心下愧疚不已。
好在她的疑虑并未持续太久,因为步入庭院,三个人赫然整齐跪在地上。
两个丫鬟同李畴三个人规规矩矩跪着,不知已经跪了多久,然而无一不是嘴唇发干。突然听闻脚步声抬头,看到冯玉贞也回来了,顿时大喜。
一众人磕头如捣蒜,口中先是喊了两句吉祥话,接着便是叠声的哀求:“奴婢疏忽,一时未看顾好夫人,求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李畴虽然灰头土脸,但面上却稍轻松一些,两个丫鬟磕地最为卖力,额头很快红肿瘀血,最后破开口子,星星点点凝实的血迹砸在青砖上。
冯玉贞怔怔地看着她们二人拼命磕头的模样,脑中一片空白,嘴里下意识说了些什么,大概是让二人起身,不必再磕了。
可她的话并没什么用处,掌握府上实权、一句话抵得上她十句的崔净空始终不发一语,只冷眼瞧着。
两个女孩嗓子都喊哑了,额头血肉模糊,冯玉贞再忍受不了,不顾方才与他僵持,攀着青年的脖颈,急切地求他:“此事全是我一人的错,与她们无关,叫她们停下来——快叫她们停下来!”
她的惊恐和焦急犹如实质,崔净空换另一只手臂拖着她,颠了颠坐在手臂上乖乖搂住自己的寡嫂一下,这才慢悠悠道:“好了,没听见夫人叫你们起来吗?”
彼时她们才跟受到极大恩典一般,又叩谢一番,崔净空看都不看,只顾搂着在怀里呆住的、宛若一尊静默小观音似的寡嫂进屋,放在美人榻上。
她好似遭受极大的冲击,冯玉贞历来是个善良到懦弱的人,杀鸡心里都要抖一抖,见两个活生生的人由于自己的缘故死中求生,卑微至此,不免为之触动。
崔净空敛目,出手将她散落在脸旁的额发拢到脑后。冯玉贞抬头,望着他淡淡的神情,仓惶问道:“是你?你让他们几个跪的是不是?”
她像是昏了头,崔净空冒出一阵不合时宜的怜悯,他盯着寡嫂发白的唇瓣,不紧不慢道:“嫂嫂,是你。”
他在她身侧坐下,口中步步紧逼道:“嫂嫂不走失,他们平白无事,又如何会被罚跪?嫂嫂明知道我疯,拿钢鞭抽碎膝骨的事,也并非做不来。”
冯玉贞的手烦乱地拧着衣裙的布料,一双大手撑开她的指缝,两只手严丝合缝合上。同她水乳相交也好,哪怕这样简单握着手,便快意许多。
崔净空扣紧,低声道:“因为嫂嫂不见踪影,我寻不到你,他们才会跪上半天。我这种疯子,嫂嫂要将我看紧一些才是。”
女人抿着唇,崔净空抚上她的后背,顺着一节一节的脊骨摸索下去,生疏模仿那些曾见闻过的亲长间的安抚,直到他无意间碰触到她的右臂,好似有坚硬的物件磕了他一下。
有什么东西藏在她的袖子里。
他要摸进袖口,方才缄默的女人突然反手,不叫他进,这场反抗无异于蚍蜉撼树,只能徒增崔净空的怀疑。
他一手制服住细胳膊细腿的寡嫂,另一只手将她的右臂压在榻上,犹如进无人之境一般,顺藤摸瓜掏出了那个木球。
随意摆置两下,木球蓦地打开,青年盯着里面俗艳的、不知廉耻的花,嗤笑道:“这是什么破烂玩意,也敢拿到你跟前显眼?”
谁知冯玉贞很当成一码事,甚至出手来夺,崔净空骤然间眼神一凛,伸手把方才于眼前一晃的细腕捉住,上面果然残余一处红痕。
他面色忽地阴鸷下来,问道:“赵阳毅碰过你?”
寡嫂的皮肤有多白多细密,崔净空自然是知晓的。他不仅详知还尤为喜欢亲自绘下。
远山青黛都起伏在女子苦桔靡靡的躯体之上,白.软峰峦所致,只消轻轻一掐,或者让他裹吸几下,便会留下几日不消的印迹。
冯玉贞这样保守朴实的女人,他又要得频繁,几乎一天不歇,自然不肯让他在那些见人的部位留。可崔净空狡诈,等人水眸荡漾,才问她明日衣领多高。
她迷迷糊糊比划出来,他就沿着她指尖划出的那条线,在其下只一寸的皮肤上吻过。因而很多时候,冯玉贞看似是个老实的村妇,实则扯开她的衣领,里面蜿蜒着一路零碎的春意。
崔净空理所当然地想,这些本来都应该是他的。先前她和崔泽婚后的半年,他自可表示大度地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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