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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一阵清脆的骨节收紧声响起,仿佛是某种东西被硬生生折断一般,这声音打断了正在说话的人。戚福缓缓地松开手,只见那被他抓住的贼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而他的指腹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血迹,这血迹在木墙上蜿蜒流淌,形成了一道道暗纹,仿佛是某种神秘的符号。
戚福闭上眼睛,静静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心境恢复平静。就在这时,一只低飞的夜鸟从他的身旁掠过,带起了他鬓角的一缕银丝。这缕银丝在夜风中轻轻飘荡,与那股血腥味交织在一起,竟隐隐透出了一丝雪刃的寒光。
"崖边......"
这个念头突然在戚福的脑海中闪现,就像是一块赤炭被猛地投入冰水中一样,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立刻转过身来,脚步匆匆地朝着崖边走去。他的靴跟在地上碾碎了一些碎冰,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在催促他快点前行。
此刻,戚福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的兄弟们和周依曼还在崖边等待着他。那里的寒冷异常,而且周依曼还受了伤,需要尽快得到救治。他必须尽快赶到崖边,将周依曼接入麻寨,让她寨子的人来照顾她。
当戚福走到麻寨的寨民们面前时,他们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着一般,纷纷向两旁散开。然而,尽管他们已经让出了一条道路,但还是被戚福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杀气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又向后退了几步。
这些寨民们惊讶地看着戚福,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冷酷的戚福。平日里的戚福总是温和而友善的,但此刻的他却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待派人通知对面崖边将马匹安顿好,做好隐匿之后,其他人也都纷纷行动起来,迅速地向麻寨进发。然而,在这忙碌的人群中,有一个人的身影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那就是周依曼。
她硬撑了这么久,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不知道是否还有醒来的可能。就在这时,一阵咳嗽声突然传来,那声音仿佛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带着浓浓的浊气,震落了刀鞘上的霜花。
守崖的部下听到这阵咳嗽声,连忙半跪下来,向他禀报情况。然而,他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被部下的话语所吸引,因为他在三步之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丝气。
那是周依曼独有的气息,即使在这寒冷的冬日,也依然如此清晰可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周依曼,只见她此刻正被绑缚在藤索之上,前后各有一人稳住,正一点点地朝着另一端滑行。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犹疑终于被寒风卷走。他的身形如同矫健的猎豹一般,瞬间冲破了薄雾,向着崖边疾驰而去。他的脚步如飞,每一步都踩在崖边经年的冰层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仿佛那冰层在他的脚下也不堪重负,迸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戚福的眉头紧紧皱起,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刃相互撞击一样,透露出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他紧跟着那根藤索,迅速地滑入了麻寨。
一进入麻寨,戚福立刻找到了麻寨的负责人,迫不及待地询问贼人是否还有可能会追到这里来。他的眼眸中,墨色如汹涌的波涛一般翻涌着,突然间又收束成了一根细针,直直地盯着对方。
他那张青灰色的面庞上,咬肌不断地抽动着,仿佛是铁胎弓弦被绷紧到了极致,随时都可能断裂。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几时?”
麻寨的负责人被戚福的气势所震慑,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好几下,那黄铜护符在他枯瘦的脖颈间碰撞作响。他的掌心在粗布衣襟上反复搓揉着,仿佛这样可以缓解他内心的紧张,然而却只是让那原本就有些洇湿的汗渍变得更加明显。
终于,麻寨的当事之人艰难地开口说道:“三刻……西南山道的石砬子……”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阵惊飞掠影的声音突然从寨墙外传来,那暗青色的翅羽扑棱声,如同利箭一般刺破了原本凝固的空气。
戚福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寨子,然后果断地吩咐道:“立刻安排人手,将寨内彻底打扫干净,不得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同时,通知所有人都待在家中,紧闭门窗,切勿随意走动,以免引起来人的怀疑。”
说罢,他右手手腕猛地一翻,将手中破碎的陶罐像流星一般掷出。陶罐在空中急速旋转,最终狠狠地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残存的酒水如银练般四溅开来,在地面上绽开一道道银亮的痕迹,仿佛是一幅诡异的水墨画。
戚福面沉似水,紧接着又下达了新的命令:“在东南方的柴垛后面埋伏几个人,要隐藏好身形,不要被发现。西房那边则故意制造一些破绽,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将其引到我们设下的陷阱中。”
布置完这些后,他大步跨过门槛,抬头望了望天,心中默默估算着时间。此刻,微风轻拂着他的耳畔,带来一丝干冷的感觉。他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继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目光转向角落里,戚福看到周依曼正躺在那里,由麻寨的医者进行救治。然而,她紧皱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似乎身体的伤痛仍在折磨着她。戚福见状,心中有些不忍,但考虑到当前的形势,他也不好再开口询问,只是向医者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周依曼好好休息,避免贼人来袭时受到惊扰。
只听那十二名汉子齐声应诺,声音短促而急切,犹如骤雨猛烈地击打在屋顶上一般。他们各自领命后,便迅速行动起来,有的去安顿众人,有的则忙着收拾现场。
那些因打斗而遭到破坏的地方,此刻正处于紧急抢修之中。破碎的陶罐被小心地拾起,木墙也在努力下被重新修复。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希望能尽快恢复寨子的原貌。
戚福静静地立在寨门处,风铎投下的阴影恰好笼罩着他。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血渍染红的土地上,这些地方已经被剔除了染血的泥土,换上了新的土壤,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然而,戚福的心中却在暗暗盘算着,这次的事件会引来多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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