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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德明即便是有心下手,也要找准时机才是,虽然主子催的急了些,不过越急越是容易出错,他还要好好思量一番。
好在,明惠夫人似乎没有宣妃在陛下心里的位置高,宣妃逝世,陛下好歹有半个多月不曾留宿后宫,只是偶尔来甘泉宫坐坐,如今不过刚过了明惠夫人的头七,陛下便开始留宿甘泉宫。
至于两位皇子那里,不过是偶尔去看一看,吩咐宫人仔细照顾着,陛下似乎并没有多么上心,倒是对甘泉宫,一如既往。
主子有陛下日夜陪着,总算是开心许多,也不急着催他了,他这才算松了口气,收买的宫人是个机灵的,如今在湘修仪那里也算是说的上几句,再等几日,他的机会就来了……
宫中从来都是这样,陛下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宫中人所关注的地方,陛下与俪贵妃整日里弈棋作画,风花雪月好不热闹,旁人那里自然就里冷落起来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二月末,毓秀宫里,湘修仪拿着绣绷慢慢的绣着什么,她一身家常的宫装,看起来并不算精致,发髻上零星的簪着几根簪子,与那夜雪夜剑舞的时候大相径庭。
晴雨看着自家主子,有一针没一针的绣着,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主子,陛下今日又去了甘泉宫,怕是要留宿了。”
湘修仪手中都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都说道:“陛下如今一颗心全在甘泉宫里,本宫能有什么办法呢?”语气轻柔,似乎毫不在意,不过手指用力的攥着绣绷,已经隐隐有些发白,透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晴雨看了绛雪一眼,语气有些诡异的说道:“陛下的心,奴婢们自然不能左右,不过俪贵妃一向嚣张跋扈,是个不知足的,得了几日陛下的宠爱,就不知足了,现成的把柄送上来,还不是任由主子说的算。”
绛雪也接话道:“主子想要如何做?奴婢那里已经准备好了。”
湘修仪似是不经意的说道:“俪贵妃如此跋扈,视本宫为草芥,本宫怎能不回报一二呢,去准备吧。”
晴雨和绛雪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俪贵妃如今即便是长了脑子,也比不上主子的一成,也该给她个教训了……
三月初一一早,尧帝刚刚下了早朝,朝服还未换下,便接到了毓秀宫的求救,说她家主子不知误服了什么,如今下身出血不止,怕是有性命之忧。
尧帝当下皱着眉头,连朝服也未曾换下,直接去了毓秀宫。
湘修仪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忍着痛,脑子里却是飞速都旋转着,她不过是让人把俪贵妃准备的药药换成了轻微的毒药,只要诊治及时,是不会有事的。
只是看起来凶险一些罢了,如今是怎么回事?她只觉得腹部一片冰凉,随着鲜血的涌出,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紧紧的攥着晴雨的手说道:“本宫怕是着了别人的道了,一时半刻也查不出什么,记住,一定要咬死是俪贵妃给本宫下毒,即便是杀不了她,也得给本宫剥下她一层皮。”说完,承受不住腹中剧烈的疼痛,眼睛一闭,已然是晕了过去。
晴雨眼中也满是惊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们都是计划好了的,看着主子下身的血液不断涌出,她只觉得不安极了。
所幸她们准备的太医来的及时,一番诊治之后,晴雨听着太医的诊断,只觉得从内而外,都是凉透了的,她们这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尧帝到的时候,毓秀宫一片兵荒马乱,宫人们一盆盆的血水往外送,看的让人心惊,难不成是湘修仪小产了。
宫里的嫔妃接了消息,除了闭宫的何婕妤,深受打击卧床不起的郑惜年,三三两两的都来了。
魏淑妃,温悫夫人,顾妃,静贵嫔,宣婕妤,锦嫔与庄嫔都收拾妥当,准备去毓秀宫探个虚实。
湘修仪自从俪贵妃复宠之后就深居简出,即便是被俪贵妃苛扣俸禄衣食什么的,也都是自己忍耐着,对比俪贵妃的嚣张跋扈,倒是可怜的紧。
如今骤然出了这样大的事,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俪贵妃终究是忍不住了。
回想近日宫中所发生的事情,宣妃,明惠夫人难产离世,温悫夫人若不是有了大皇子,也依旧是被俪贵妃压着不敢出声,有了大皇子日子才好过些。
只剩下一个湘修仪,踩着旧主的肩膀一路高升,如何不让人怨恨,看看宣妃与明惠夫人的下场,湘修仪想来也是讨不了好的。
只是俪贵妃动作手段也太过毒辣了,本就得陛下偏宠,如今竟还谋害嫔妃小产,还真是让人心生恐惧啊。
是的,毓秀宫的奴才话说的不尽不实,她们只知道湘修仪出了大红,血流不止,这宫里除了小产,还有什么情况会血流不止呢。
众人心事重重的赶往毓秀宫,至于俪贵妃,自然是在梳妆打扮着,湘修仪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外祖父送进来的药,怎么会让人血流不止呢?难道是传话的人传错了?
金德明今日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看着主子开心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要主子开心就好,他愿意为了主子做任何事
。
等俪贵妃打扮完后,才慢悠悠的走向毓秀宫,一个奴才,死就死了,她在乎的是陛下的心,她只是想要看看,陛下是否真如外祖父所言,是在对她虚与委蛇,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的试探陛下的真心了。
尧帝眉头深深皱起,瞥了一眼腰间的荷包,问向刚刚出来的太医:“湘修仪如何了?可是小产?”
实在是那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实在是过于骇人了,看着着实让人心惊。
太医微微垂着头,似乎有些为难的说道:“陛下,湘修仪并非是小产,而是,而是不慎服用了大寒之物,怕是,怕是日后子嗣艰难,即便如今止住了血,怕也是要好生修养一段时日了。”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你说什么?”尧帝面色一变,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太医问道:“宫中如何会有如此阴毒之物?”
“这,这,臣不知啊。”太医也是一头雾水,他确实不知道啊,这般阴损之物,不只是子嗣艰难,简直是要绝了湘修仪的后路啊。
“随喜,去给孤查,查不清楚,不必来见孤了。”尧帝眼神阴冷,盯着湘修仪的寝室说道。
而刚刚到了门口的众人,听见如此消息,也是一惊,绝人子嗣,这法子也太过歹毒了些,顿时一个个面色复杂,原以为俪贵妃不过是害湘修仪小产,如今却是绝了她的后路,手段这般狠辣,还真是太过嚣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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