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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太后听到淑妃晕倒的在椒房殿的消息,忙命人预备轿撵,到底是嫡亲的侄女,自小便身子柔弱,这才刚入宫便出事了,难免心疼的紧,虽然心里很气左相这个只知道钻研的哥哥,但淑妃是无辜的,小时候也是常常入宫的,心里还是挂念的。
福蕊一边服侍魏太后穿衣,一边劝慰:“主子不必忧心,魏紫说,皇后已经请了您用惯的御医,为淑妃诊脉了,想来不会有事的。”
魏太后动作一顿,眼里划过一抹了然,倒是不急了起来:“皇后办事一向妥帖,是哀家着急了。”
主仆两个带着宫人一路往椒房殿而去,福宁殿与椒房殿的距离不算近,为着快些到椒房殿,特意走了另一条僻静的宫道,倒是与沈才人不在一条路上。
饶是走的快些,一来一回,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椒房殿里,张御医已经在诊脉了,姚皇后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张御医收起脉诊,还没说话,便听见一声:“太后驾到。”忙伏下身子行礼,姚皇后也起身,还未行礼,便听见魏太后的声音:“皇后身子弱,不必多礼了。”
姚皇后亲自扶着魏太后走到淑妃榻前:“多谢母后,张御医刚给淑妃妹妹诊完脉,母后也一起听听吧。”
张御医拱手回道:“回太后,淑妃想是胎里带的弱症,一直没调养好,身体虚弱,皇后宫中的红枣茶里面加了诸多珍贵的药材,效用极好,淑妃想是多饮了一些,一时虚不受补,这才晕了过去,微尘已经施针,过上两个时辰便无碍了。”
姚皇后愧疚的开口:“是儿臣的不是,竟没注意这些,只想着红枣茶滋阴补血,才让淑妃妹妹多喝一些,才让淑妃妹妹受了这场罪。”
魏太后倒是没有怪罪之意,反而安慰姚皇后:“是她身子弱,与皇后有什么关系,若不是这一遭,哀家还不知道语岑的身子弱成这般,唉,真是冤孽啊。”魏太后到底是没忍住叹了口气,看着榻上的侄女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对左相也恼怒起来。
姚皇后咳了几声:“张御医,淑妃的身子可能调养好?若是缺什么药材便来与本宫说,务必人淑妃身子好转起来。”
张御医略微思索:“回皇后,淑妃的病,是胎里带来的,已经在身体里沉涸多年,若是想要调养好,怕是要费上三四年都功夫,也只能调养好大半。”
魏太后接话:“既如此,你便给淑妃仔细调养着,缺什么便与哀家说,皇后体弱,你的那些药材便自己留着用吧,哀家回头再给你送些来,万万不要委屈你自己,你是皇后,要保重身体才是。”魏太后的话说的意犹未尽,不等姚皇后开口,又继续吩咐。
“张御医,淑妃如今可能挪动?”
张御医:“回太后,并无大碍。”
“那你便先去翠微宫候着,等淑妃醒了,再诊一次脉。”
张御医点头,随后行礼下去了。
魏太后看向姚皇后:“哀家命人把淑妃抬回去,折腾半天,你也累了,快去歇着,等淑妃好了,让她来给你赔罪,自己身子弱不当心,还白白让你受了惊吓。”
姚皇后笑着回应:“多谢母后,还是母后疼儿臣,让淑妃妹妹好些养着才是,母后不必过多苛责。”
魏太后关切的说道:“你的心意,母后知道了,快去歇着吧。”随后吩咐人把淑妃抬上轿辇,向翠微宫的方向而去。
姚皇后站在原地,轻轻唤了声:“洛阳,淑妃身子如何?”
洛阳想起刚刚的脉象:“主子,淑妃这是郁结于心,思虑过重,若是不解开心结,怕是早夭之相。”
魏皇后眸光微动,生于富贵之家,身边奴仆成群,入宫便是正一品的淑妃,何故如此忧虑……
魏太后坐下轿辇上,淡淡开口:“皇后与陛下的手段倒是一脉相承,哀家不得不承她这个情了。”倒是不像早死的姚昭仪,姚昭仪温婉娴静,性情柔弱,没想到姚家之后倒是养出两个狼崽子。
福蕊一惊:“太后的意思是,皇后今日是故意为之。”目的是什么?
魏太后嘴角划过一丝兴味,没有回答福蕊的话,倒是与姚皇后有了惺惺相惜之感,看来她真的是老了。
轿辇走的并不算快,淑妃还晕着,魏太后让慢着些,别颠簸着她。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沈才人跪着的地方,魏太后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在这罚跪,成何体统,福蕊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上前问话,金德明远远便看见的太后仪仗,忙跪下请安,听见福蕊的询问,倒是一五一十的回答。
福蕊听完,没有说什么,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金德明,随后便上前回话:“太后,是沈才人穿了逾制的衣服,祁贵妃命人剥了衣裳罚跪。”
福蕊的话言简意赅,魏太后已经了然,看了一眼沈才人,淡淡开口:“就说是哀家说的,青天白日的,天子宫嫔衣衫不整在此罚跪,不成体统,让她回去吧。”
随后示意继续走,不要耽误时间,沈才人遥遥一拜,二月的风到底还是冷的,一个多时辰的罚跪,起身时,她已经摇摇欲坠了,身子靠在子衿身上,不住的发抖。
金德明也不敢为难,毕竟是太后的旨意,微微俯身,便回甘泉宫复命了,心里倒是感叹沈才人的好运道。
子衿扶着自己主子,两只眼睛肿得和核桃一样:“小主,咱们回去吧。”
沈才人抓着子衿的手:“不,咱们去椒房殿。”子衿拗不过,只好扶着沈才人慢慢向椒房殿走去。
姚皇后听到魏紫的回话,眼里划过一丝怜悯,一闪而逝:“倒是个可怜的,传个轿撵送她回去吧。”
魏紫领命,又拿了披风出来,笑着对沈才人说:“沈小主,今日淑妃在椒房殿突然晕倒,皇后本就担忧,一时情急,旧疾复发,才刚刚歇下,待皇后醒来,奴婢必会回禀皇后为小主做主,小主还要放宽心才是。”
说着,把披风亲自给沈才人披上,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似一抹清泉拂过:“奴婢已经给小主传了轿辇,小主便早些回去吧。”
沈才人面上带着感激,盈盈一拜:“劳烦魏紫姑娘了,是妾无状了,不敢打扰皇后休息,明日便来请罪。”无论皇后是否真的歇下,此刻赐了披风和轿撵,总比她一路走回去,听着一众宫人的议论好一些,至少皇后为她保全了为数不多的颜面。
魏紫笑着颔首,亲自打点妥当送沈才人离开,随后才回殿内伺候姚皇后,倒是没有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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