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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人跟你住一起怎么办?”
他不是想数落应黎,应黎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他挺心疼的,特别是红着眼睛看人时,恨不得让人把心都剖出来哄他。
应黎声音微弱:“麻烦你们了。”
他身上裹着的外套大了许多,黑色夹克,显然不是他的,他把半张脸都埋进了领口里,轻轻嗅着令他喜欢又安心的味道。
他一路上都是被抱过来的,没穿鞋,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底板都染上了凉意,坐在椅子上就在底下蜷了起来,显得十分可怜。
工作人员忙前忙后,对宋即墨他们说:“这瓶液输完估计得一个多小时,要不你们俩先回去休息,我们陪着他就行。”
宋即墨说:“没关系,回去也睡不踏实,是吧队长?”
祁邪没说话,低垂着眼睛看了应黎一会儿,忽然转身走了。
应黎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蜷成一团,抬起头,看着那漠然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表情有一瞬的无措。
宋即墨眼神闪了闪,蹙了下眉:“怎么,还想追上去?”
应黎虚虚抬眼看宋即墨,眼睫发颤。
宋即墨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拂开他额头前面的碎发:“应黎,你考虑考虑我行不行?我哪点比他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应黎面色苍白疲倦,他太难受了,一点都不想回答宋即墨的问题。
“你知道,你很聪明。”
宋即墨牵住他没有打吊瓶的那只手,裹在手心里双手捧着,满目柔情地看着眼前的病瘦少年:“他跟你表白了吗,你答应他了?”
宋即墨的手温暖干燥,应黎却觉得不舒服。
他抽回自己的手,低低地说:“对不起。”
宋即墨一下就笑了,他神色依旧温柔和煦,唇角的笑容却没什么温度:“你对不起我什么?”
应黎张了张嘴,他只是下意识道歉,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都能对他心软,为什么不能对我心软一点呢?”宋即墨望着他,语气卑微地问。
那么恶劣的一个人都能被应黎喜欢,宋即墨又觉得凭什么自己不行。
应黎唇色白了几分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宋即墨又握着他的手捏了捏,不甘心地追问,“我和他有什么不同?”
“你们……”
应黎嗓子发哑,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而是他们太多地方不一样了,性格迥异,为人处世也截然不同。
宋即墨看着温柔,实则绵里藏刀,总是在笑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他思维缜密,观察力也很强,能从他们互动的小动作里抽丝剥茧,判断他们已经到哪一步了。
就比如现在他看了看应黎微肿的嘴唇,就知道他们应该是接过吻了。
二十来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喜欢的人就睡在身旁祁邪不做点什么才是奇怪。
不过他不介意,他一点都不介意。就算上过床了他也不介意,他只想要得到眼前的人。
“我也很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不比他少,你为什么不能选择我呢,我也会对你很好,比他对你还好。”
宋即墨态度执着且认真地说。
“我谈过很多次恋爱,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很渣,但是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过谁。”
应黎微微抿着唇,沉默地听他说话。
“你爸妈知道你喜欢男生吗?”宋即墨又问。
应黎点了下头:“知道了。”
“他们什么都没说?”
应黎又摇头。
宋即墨突然感叹说:“真羡慕你。”
应黎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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