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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袁崇焕塞上拜师1 （第1页）

第九章：袁崇焕塞上拜师<1>

想到此处，王安心中已有了试探之意，遂看向袁元素与黄生二人道：“听闻二位直言，也是有识之士，不知道二位如何看我大明国如今之局势？”

袁元素听道王安如此发问，略作思索之后便道：“纵观古今，之乱兴衰之循环往返皆是由社会阶级固化所致。阶级固化，使得社会流动性极低，甚至停止。这个时候，就会有人树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大旗。”

黄生也接着说道：“袁兄所言极是！战国之时，诸国为强大己身，纷纷革新、变法，而唯有秦国商鞅之变法最为彻底，废除了世卿世禄制，按军功授勋沉重地打击了旧贵族势力，而大幅度激发了地主阶级的积极性。因此，秦国一统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所说，只听得王安连连点头，心中惊讶不已。暗道，此二人了不得，年纪轻轻，便对社稷之策颇为精擅，尤其是手拿一把油污纸扇的少年，看面相，年纪恐怕不到二十岁啊！

念及于此，王安心中便起了招募之念。抬头看着覃乐锦，拱手抱拳道：“覃兄，这两位少年胸怀社稷、见识不凡，不知覃兄是否有意将此二人交于我手。我与朝中不少忠义之臣都私交甚好，有我为二位作为引荐，想必前程不可限量，二位也好为我大明社稷大展抱负！”

不待覃乐锦答话，袁元素便拱手道：“多谢李公公抬爱！不过袁某自知文韬武略尚不能登堂入室，且正拜在一位前辈膝下精研武艺、苦读经典。未经师傅验证所学，袁某是不敢轻率接受李公公美意。”

袁元素大名唤作袁崇焕，祖籍广东东莞县水南乡碣石村，袁氏在东莞颇为出名，家族颇为兴盛，至仕、经商、武举者，历历有人，族人也常以地灵人杰为自豪。

袁崇焕的曾祖父、祖父、父亲世代经商，也颇通文墨。所以袁崇焕自小受家庭熏陶，饱读诗书，弱冠之时已远近闻名。两年前，袁崇焕辞别父母外出游历，至陕西上郡一带，突然看到像一巾翠绿的飘带的一条河谷从身边喧哗着掠过。

此河被唤作帝源水。袁崇焕一看之下，心旷神怡，便顺水流而上，一路观赏沿途景致。行约七八公里，就到了长城口上的一处山脚下。入眼一座俊秀挺拔的山门楼子。

越过门楼，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两边东西相峙的赭色石崖，崖壁上布满了星罗棋布的石刻题匾和大大小小的洞窟。沿壁根石阶而下，绿荫掩映间，一条碧水穿峡而过，潺潺作响，徜徉于双崖壁立的峡间。

峡分南北两段。北峡两壁中分，上都是帝源水河聚结而成的天然湖泊，浮金耀银，一股清流溢出湖面，形成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然后穿越西壁石窟而南下。

站在岩头，只闻水石相击，如狮吼，如雷鸣；波翻浪滚，似雾起，似云涌；登临洞口，顿觉寒气扑面，沁凉爽人，历来被誉为奇观，洞口刻有“蛟窟龙窝”四个大字赫然醒目。

南峡，东崖高约四丈，西崖高六丈米，东西两壁各自长约近十丈，两壁双峰对峙，依壁凿石成窟，窟内有石造像、泥塑像、浮雕石刻、碑刻题记，不计其数。

在峡东西除石窟外，大小摩崖石刻字幅百余块，刻字大的有丈余见方，小者不足寸方。石刻有题诗、记功、纪游、喻景、抒怀等，书法真草隶篆俱全，并兼有蒙文，笔法各异，镌刻有别。

有赞颂此处境地优美的如“禹迹摩崖”、“中华天柱”、“天外奇峰”、“潮海蓬莱”、“开元图画”、“天成雄秀”等；也有形容军事地位之险要如“大漠金汤”、“长天铁垛”、“天边锁钥”、“雄镇三秦”、“榆关雄山”、“威震九边”等等。

袁崇焕放眼望去，竟发现嘉靖十五年10月延绥镇兵备副使在东崖上题刻的“褚将振赈凯旋大会于红峡”；嘉靖二十六年三边总督曾铣题刻的诗篇《山墩望套》；万历九年公元1581年巡抚王汝梅题刻的“龙蟠虎踞”、万历十四年兵备副使李春光题刻的“万里长城”、万历二十七年巡抚陈性学题刻的雄石封关等。

袁崇焕心中振奋不已，略作观摩之后，便继续向前走去。须臾之间，他来到东崖上的一座宋元古刹雄山寺。但见寺庙依山傍水，复道飞檐，楼、阁、亭相望。殿宇都是悬崖上凿的石窟，约十多个。

寺内有“天门”、“地门”各一，均凿石而开。“天门”从寺内通至峡顶，中间有一阁叫“翠然阁”。寺内有石刻佛像，工艺精巧。峡两岸普渡桥飞架东西，势若长虹。峡内树木青翠，群花争艳，流水清冽，景色宜人。

袁崇焕从石崖内沿石阶弯腰而下，立于帝源水岸边仰视两侧石崖，只觉此处宏然天成、大气磅礴。继而又回转至“天门”，登石阶而上，站在峡顶俯视寺内广泽渠，只见水圃成荫、宛然如画。

此时正直夕阳西照，东边正片石涯自底部始如红霞冉冉升起。袁崇焕抑制不住心中激动，感抗道：“好一处景致！好一个红山夕照！”

须臾后又显悲愤之色，朗声道：“想我大明如此壮丽山河不知凡几，如今边境金兵肆意，朝中将领大臣不知思护国御敌之色，却整日里奢淫无度、鱼肉百姓，我大明危矣！”

说罢，袁崇焕望着如画的景致，满面颓然。突然，袁崇焕身后传来一声喝问：“你即有报国之志，何不投身行伍，以身护国，以力御敌？只知此处言之凿凿，可能退金兵一人？”

袁崇焕闻言已经，急忙转身，脸上尽显戒备之色。之间身前数丈之外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此人身着黑色粗布长袍，上身穿着一件短褂，脚下穿着一双布鞋。

老人满面红光，长眉细目，脸上近乎没有皱纹。双手负于身后，两腿微微分开，两脚不丁不八，随意地站在那里，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屑。袁崇焕自由也练过一些无疑防身，看到老人的气势与站姿便知道眼前这位老人是一位经常练武且功力极为深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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