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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靳修臣也在地狱里痛苦挣扎了四年,已经好多倍偿还,也该够了。
那就宽容一点吧。
如果能让靳修臣好过一点点,那就做朋友吧。
为了彼此都能够,更好地往前走。
靳修臣眼眶通红,心里千言万绪,他却只能说出两个字:“谢谢。”
周煜林:“你睡一觉吧,把病养好。”
靳修臣目光死死抓住他,满是不舍:“你要走?”
周煜林伸手指了指被打开的隔门:“我在房间里画设计图,你要是有事,可以喊我,我能听到。”
靳修臣神色这才松怔了些:“好。”
没有隔门挡着,两间房相当于合成了一间房。
四舍五入,林林哪儿也没去,一直在房间里陪着他。
靳修臣安心地闭上了眼。
听着周煜林电子笔,在平板上敲出的细微声音,再加上吃了药身体舒服些了,靳修臣很快便觉得困,眼皮缓缓闭上。
他睡了个好觉,前所未有的好觉。
这四年里,他从来没有这么轻松、安心过,好像躺在一团棉花上,温暖的,柔软的,在梦里他的嘴角都是上扬的。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靳修臣的病似乎好了一些,人也有精神了。
他一抬头,瞧见周煜林正专注地用机器打磨着什么,英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薄唇紧抿,那样的认真。
这幅画面,让靳修臣觉得心口隐隐发烫,甚至有一种感动的情绪,像是涨潮的海水一般汹涌而来,在他的胸腔里翻滚,酸涩但甜蜜。
一个在认真忙碌,另一个在安静看着。
同过去那十年一样,仿若他们没有经历那些痛苦的、折磨的事,仿若周煜林从来没离开过,仿若,他们一直幸福着。
靳修臣起身下了床,怕打扰周煜林,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周煜林太专注了,完全没察觉自己身旁已经站了个人。
直到靳修臣很轻地开口:“原来你包里,装的是这些机器,难怪那么重。”
周煜林没抬头:“是。本来想拖个行李箱,又怕把机器装在一起,会碰坏,只能用几个包单独装。”
这些机器,包括但不仅限于,小型的打磨机,切割机,电焊设备还有珠宝制作的原材料等。
要是上山时没有靳修臣,周煜林一个人绝对没办法一次性搬走。
靳修臣在他对面坐下:“有我帮得上忙的吗。”
周煜林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懂,别碰坏了东西。”
靳修臣很自然地笑:“小瞧我了。”
他指着桌面上一个玉雕零件:“这个,是要打磨,然后抛光了吧。”
周煜林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几分意外:“你怎么知道?学过?”
靳修臣点头:“我想知道这一行有什么魅力,就了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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