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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7（第2页）
房间门不常住人难免落灰，卫昭打来水悉心擦拭了一番，从里到外没有借助道法。
一下午过去，阿苗仍是没来，他便去了灶间门动手做了三道菜，又煨了一道山参鸡汤。在西山闲来无事，他最常研究的便是烹调，心里想着有朝一日人界的好滋味能留下她。
直到没什么事情好做了，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桌边翘首以盼。屋门大开等着来人，外面是沉沉夜色。秋间门的风有些凉，但他看着一室灯火，心内反而觉得有化不完的暖意。
等她到来四个字是欢喜的，六十余日未见心里的思念早已溢得没边了。
直到鸡汤瓦罐下的炭火更换了第三次，阿苗的身影才出现在门外。
从夜色中现身，她一眼就看到明亮灯火下的卫昭和桌上的三菜一汤，“让你久等了，这是为我准备的？”
卫昭凝着她——消瘦了，脸上还残留着倦色，应当是急急忙忙就从妖界赶了来。他知道她在和九衢祝谋划些什么。妖界要反，站在她的立场上，他们做的没错。更何况他现在已经不是九天的仙了，九天之事与他无关。他在神魔井下完成了他一生所追寻的道，现在只剩下安安心心地守着她。
他眼中的笑意缱绻，“洗个手快来尝尝看。”
阿苗跨入屋内，就着一旁铜盆里的清水洗手，洗完抬头找不见擦手的布巾，正想随意甩干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卫昭从背后搂住。
她一转过身，卫昭的嘴唇就急切地寻了过来，吻着她，让她一动也不能动。
没办法，她只能将手上的水渍全蹭在他的外袍上。手下衣料柔软精细，是新做的，看来谷正山的道士们没有慢待他……
漫长的一吻结束，卫昭仍是搂着她不放，埋在她的颈间门细细密密地吻，身体力行地诉说着他的思念。
卸下了九天仙的身份，原来他的真面目是这样黏人。阿苗脑中不合时宜地想着：他们应当算是新婚加小别……
她抱着卫昭，深呼吸一口，“好香。”
卫昭身体一僵，便听她说：“我是说你做的菜。”
他低头便看见她狡黠的眉眼，只能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她。
吃饭的时候卫昭依旧时不时看她。三道菜她都吃得不少，最爱的是那盘清炒芦笋。给她盛了两碗鸡汤全都喝得一滴不剩，到第三碗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卫昭便没有再给她添。
阿苗从连日来的战事中脱身，只觉得身心皆是平静。一路往章塬妖关而去，收复了不少零散妖族地界，他们这支队伍也不断壮大。
最终队伍在木兰原停下，隔了一条渭江和章塬妖关遥遥相对，两日后妖关中的内应会有所行动，这是他们正式向九天发起的第一战。
队伍扎下的第一天，阿苗在和九衢祝商议战策时频频走神，最后她提出要去人界一趟。
“我快去快回，绝不耽误战事。”
九衢祝虽然不认同，但还是只能看着她匆匆往人界去了。
沙同泰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这妖主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能让我们妖主如此心心念念赶去相见，连九衢大人和恒大人两大妖界美男在侧都留不住她。”
他这话说得大声了些，两道带刺的目光同时射向他……
山下清闲无事，吃完饭，卫昭便看着阿苗，目光沉沉，是灯火下唯一的幽暗，“早些歇了吧。”
灶房中一直烧着热水，阿苗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洗去了一身尘土。
水声哗然，卫昭隔着屏风给她递寝衣。他不知道妖界那边的事多久才能结束，便在这里备下了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
阿苗洗好后先上了床。床铺松软，棉被带着暖香，今日的山风有些大，在窗外呜呜很是催眠。
卫昭回来得很快，抱她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水滴，很快那水滴便沾染到阿苗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随着两人的体温迅速蒸腾……
直到后半夜外面的山风安静下来，阿苗也累了，闭着眼和卫昭讲话。
“在谷正山过得好吗？”
卫昭揽着她的腰，“还好。”只是有个地方可以等她，不管在哪都一样。
“嗯，你要好好的，明日我便走了。”她睁眼，果然见他神情低落下来。
他难得急躁，言语中尽是不满，“当初你答应我一月会来五天。一月有三十日，你只分给我五天，对我来说太过短暂。现在连五天都没有，更何况上月还没有来，你真的要我老死山中吗？”
阿苗也心焦，但她身上背负的整个妖界的未来，只盼着能早日完成大事，然后和他一世相守。
她亲了亲卫昭的脸，现在没办法安慰他更多，只能引着他往将来上想，“我怎么舍得你老死山中，早就问你师祖要来了共生咒延你的寿命。等妖界的事情结束了我就抛下一切和你在一起，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日子要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将来要在哪里安家？”
“回金陵或者去东海那个渔村，哪里都不错。”卫昭语气低沉，他今晚忽然不想睡了，这样便能多看她一会儿。他埋头在阿苗颈间门咬了一口，用力想使这短暂相聚能留下些痕迹。
阿苗忽然翻身而上，亲着他的下巴，“要不要趁还有时间门再来一次？”
“……嗯。”
这夜过得并不算快，但终究有天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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