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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鱼贯退出乾清宫,独夏言偏又蒙圣上单独留对,说了些体己话儿。待他辞驾往文华殿去时,忽见那汉白玉宫墙夹道里,英国公张仑正与个穿四爪蟒袍的说话。
夏言定睛细看,竟是定国公徐光祚,但见他:乌纱不正,腰间玉带斜松,声气倒似生锈的剪子划拉铜盆:“英国公好歹周全则个!如今王琼那起子酸儒竟上本参奏,成国公家的爵位越过了老大,竟让御前当差的捡了漏儿,这般下去,勋戚犯法,罢官还轻,夺爵如何!谁家没有一两件事藏着?怕不是都要要落得削爵抄家的田地!”
张仑只将手一背,冷笑道:"定国公忒也着相了。圣上若真要发作,何苦还留着你那进宫的金字牙牌?不过往都察院走个过场,倒值当这般蝎蝎螫螫的?亏你也是世受皇恩的勋贵之家,说话竟这般没个体统!"
夏言正待避让,却见月华门影壁后转出一人,绯袍玉带,补子上绣的仙鹤在日头底下泛着冷光,不是王琼却是哪个?心下暗忖:“方才暖阁时,分明见他早我一步退了的,如何这会子倒落在后头?”正疑惑间,却见御前伺候的太监刘全忠捧着金丝藤红漆食盒过来,后头跟着的正是掌印太监魏彬。
“夏学士请移玉趾,”刘全忠笑吟吟欠了身,权当行礼了,“万岁爷特赐的冰湃杨梅饮,正要往文华殿供奉。”夏言瞥见魏彬腰间佩的玉制牙牌,心下顿时雪亮,只颔首道:“公公辛苦。”
那边徐光祚见众人渐次出来,急得额角青筋暴起,待要再言,却被张仑使个眼色止住。英国公手扶一下腰带,冷笑道:“这会子倒知道火烧眉毛了?还不快去求内相说项!”说罢径自往文华殿去了。
徐光祚只得紧赶几步,冲着魏彬便是一揖到地:“魏哥慈悲,好歹替我通传一声就说罪臣徐光祚求见。"说话间袖中滑出个缠枝莲纹锦匣,里头鸽子卵大的猫儿眼泛着幽光。
魏彬却似被日头晃了眼,虚扶一把笑道:“国公爷折煞奴婢了,万岁爷这会子正要移驾文华殿赐宴,您不如..”话未说完,那锦匣早滑入袖中,但闻他话锋一转:“罢了,奴婢这就去禀报,只是圣心难测...”说完便转身回了乾清宫。
只是片刻功夫,魏彬再次出来道:“万岁爷传。”
徐光祚闻言大喜,拱手道:“多谢。”便跟着魏彬往乾清宫里去,路上稍快一步低声道:“魏哥,回头我差人送两千两银子送你家去。”
魏彬闻言,只是笑笑不说话。
暖阁内檀香袅袅,朱厚照歪在万字不断头锦蟒靠背上,手里盘着块和田玉把件儿。魏彬引着徐光祚进来时,但见那缠枝莲花金丝幔帐半卷着,鎏金狻猊炉里吐着青烟,倒把皇帝的面目笼在氤氲里。
徐光祚扑通跪在猩红毡毯上,额头碰得金砖“咚咚”响:“臣糊涂油蒙了心,竟做出这等没王法的事来。如今愧对祖宗,更负了圣上隆恩。”话音未落,眼里早滚下泪珠子。
话音刚落,朱厚照却笑了起来:“请罪就去督察院,来我这里做甚?”
徐光祚道:“臣不该盯着那点土地,招惹言官,也给陛下添了麻烦。”
朱厚照连忙制止道:“别,这话你别和我说,我和你说了,你去督察院说去。”
徐光祚无法,只得掩面哭泣道:“陛下,臣知错了,臣不该起了不该起的心思阻挠李旻整顿京营而误了陛下的大事。”
朱厚照闻言把玉件往案几上一撂,冷笑道:“好个国公爷,这会子倒知道哭天抹泪了。要不是你,朕何必将杨一清调回京城,独留谷大用带着四千人在陕西吃沙子?你被科道揪着不放,不是仗着自己世袭国公的身份丝毫不把督察院放在眼里吗?莫不是怕金献民新官上任三把火,拿你祭旗树威害怕了,才屈尊来踏朕的门槛求情的吧?”
徐光祚闻言见皇帝将自己的小心思抖出来,只得俯身道:“陛下圣明。”
朱厚照闻言冷笑道:“我就说嘛,是不是瞧着成国公家的爵位本来该老大袭爵的,如今却让老二得了去,害怕了?”
徐光祚闻言冷汗直流,朱厚照忽然道:“你有罪!”
徐光祚仍是以头触地道:“罪臣该死,罪臣该死。”
一旁的魏彬心中骂道:“蠢货。”
“呵呵.....”朱厚照笑了一声,“不要在我这里请罪了,朕刚刚说了,请罪就去督察院去。”
徐光祚见皇帝下了逐客令,不得不道:“启奏陛下,臣愿将历年贪污所得送给陛下充入内库,用以赎罪。”
“你把朕当什么了?中山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朱厚照说着抽出本奏折甩在地上,“宁化府奉国将军朱奇灠漫以夺人幼女,强占乐妇,朕就革了他的爵,将他降为庶人。朱家的宗室犯罪尚不得免,你算老几?”
徐光祚闻言浑身颤栗,要了命了,皇帝不要钱,要什么?要自己的人头?
朱厚照对着魏彬道:“魏彬,你把他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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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彬见徐光祚抖得筛糠似的,忙上前打圆场:“启奏陛下,奴婢说句话,乞陛下恩准。”
朱厚照看了眼魏彬道:“你说。”
“谢主子。”魏彬躬身道,“主子爷息怒。定国公原是个实心眼的,不过叫底下人撺掇着走了岔路。方才路上还跟奴婢说,要把这些年多占的田亩全数充公,连带着那些个与何人、何时、何地、因何事交通的不干净的账目,交出来,才能证明其心向善。...”话到此处故意顿住,拿眼风扫了扫徐光祚。
徐光祚会意,忙接道:“陛下,臣刚刚说错话了,臣愿将这些年贪墨的银钱悉数捐作军饷,魏大珰所说的名册..."说到这里喉头哽住,冷汗早浸透了中衣。这名单若交出去,徐家在军中这些年的经营便要毁于一旦。这比要他命还狠啊。
原因无他,他若如果将名单写出来,以后他们定国公家就不用在军队里混了,就是混,也不会有人再找他们家了--------谁愿意将自己行贿跑官的事让天子知晓!
朱厚照忽然笑出声来,捡起玉件在掌心摩挲:“到底是魏伴当会调停。只是国公爷这‘捐’字用得妙——刚刚你说的倒像是朕惦记着你们徐家的银子似的。”话锋一转,“听说徐延德进宫伴读,撺掇荣王去西苑玩?徐光祚,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家小子我瞧着机灵,恩准了他入宫和荣王一起读书,多大的恩典,你们父子竟然不识抬举,你还在这里和我打擂台!”
徐光祚闻言如遭雷击,猛然想起,徐延德一日和他说,从没去过西苑,怎么能去西苑。原来是这小子为了玩,撺掇着荣王去西苑的。正要分辩,却见皇帝将玉件往他面前一抛:“中山王当年随太祖打天下时,可曾让定忠愍公撺掇着懿文太子去玩?”
魏彬见火候到了,轻咳一声:“主子圣明,定国公这是老马失蹄。依奴婢愚见,不若让国公爷在家禁足,再把京西那几处庄子改作养济院,既全了中山王的体面,也叫言官们不好再说什么。”
朱厚照盯着徐光祚看了半日,忽然叹道:“罢了。”接着对张大顺道:“徐鹏举来了奏本乞将广东所得佛郎机法及匠作移南京以充军备,你去用给张永说,挑些得力的人去。北京这边杨一清也奏请了,也调些来。”这话说得要不是故意说给徐光祚听的,徐光祚就白活了,——皇帝在暗示他,自己再不老实,南京那位同宗同门的徐家,可就来北京了,你们这定国公一脉,爵位到头了!
朱厚照瞧着他的样子,心中暗道:“我也是被这群官僚调教出来的,还收拾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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