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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5章 前生轮回琉璃记忆（第4页）

从心理学分析，这也是博士想要把他受到的遭遇，在散兵身上复刻一遍的理由，以“人的恶意”浇灌“非人之物”。

重回须弥的他，自然也完成了某种念想。

践踏昔年自诩神圣的智慧乐园。

实验开始了，对于散兵来说这是很熟悉的事，做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事，失去自由行动的能力，被束缚在实验台上。当然，此刻是被束缚在神明机体之上，生体改造耗时很久，一旦链接成功，身躯就和机体绑定而无法单独行动。

并且过程极其严苛，非常人能忍受，因为那已经超出意志力的界限，而是生理的破坏，你的意志能坚持，你的身体却坚持不住。

散兵是人偶之身，被博士称呼为见过的最能坚持的试验品，大量的实验，曾让博士获得了诸多神造之物的信息，提升了知识的纯度。

就如他少年时在教令院演讲时的那样，“所谓的‘人’，不过是足够复杂的机器。如果将某个部位拆开，对某个地方进行修改，那这台机器的性能，就能轻易得到大幅提升。无论是否拥有神之眼，无论体质与武艺如何，‘优化过的人’都能展现超出常理的力量……”

作为人偶的散兵几乎是他研究领域的成功印证，尤其是破开神明在人偶体内的封印，叫人偶的力量开始展现的时候。

唯一可惜的是，后来的日子，散兵按照冰之女皇的命令留在深渊，让他们的见面机会骤减，导致知识的提升也变得困难了。

散兵也早就在被实验中，看透了博士的面目，在愚人众的同僚面前装的道貌岸然，实际上除了疯狂实验之外什么都不在乎。

哦，还希望他这试验品更恭敬的和他对话，否则就灭了他。一如既往的视所有低于他的人为蚂蚁。

第五段记忆。

七叶中尊琉璃坛。

湛蓝色穹顶宛如湖面倒映着明月，花纹复杂的琉璃窗映下月光，莲花顶下是大理石构造的巧夺天工一面面墙壁，繁华花卉的地板浑然一体，是莲花座的图案。

这里就是最后的梦境了。

既没有正机之神和散兵，也没有任何研究者，只有一片“空”。

派蒙和荧扫视四周。

流浪者询问小吉祥草王，自己是否为恶？纳西妲回答，如果流浪者承认回忆中的存在是自己的话，就是恶。

流浪者再问：人与人偶是否有区别？

纳西妲回答：“前生”乃至“他生”的自己，与你有区别吗？假如没有，那人与人偶又有什么不同？承受人世冷暖品味喜怒哀乐者，即为人，为生老病死憎爱哭喊愤怒者，亦是人。

流浪者又以相同的问题，问人之神。

姜逸的答案是：无心之过，谓之错，有心之过，谓之恶。

虽然遭遇了博士的蒙蔽，但最终进行复仇的是他自己，是为有心之过，毫无疑问是恶。

过而不能知，是不智也；知而不能改，是不勇也。

惟以改过为能，不以无过为贵。

知悔而能改，是为善。

人与人偶，一切有灵众生受人之文化和道德熏陶，皆为人，故妖者化形可为人。身有异常血脉，依然为人。

这个可以举例提纳里，迪奥娜有着异常与人的尾巴、耳朵，他们的种族也是“人”。

所以人与人偶可以有区别，也可以毫无区别。

流浪者听完后，祈求拿回自己本该背负的罪孽，他观看了足够多的往事，不论结果如何，不会逃避对他的指责和制裁。就算失去现在的身份，但应得之事，就该让它发生。

对于“人”，他也有自己的理解。

人这样的生命个体遵循规律而生，是过去经历的总集。而他作为人偶诞生于世，也背负着同样的规则。

琉璃坛中，气氛安静。

琉璃，就是蓝色。

如同天空的倒影，湛蓝而明净。

在须弥，象征着清净无染的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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