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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民心昭昭（第1页）

“大哥，到现在，你还护着他！”林如川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悲愤与失望，仿佛被最亲近之人背叛一般。

他死死盯着林如山，一字一句道：“事到如今，我只后悔，当初没有像二哥那样果断，早早与你划清界限，一刀两断！若早知你如此偏执，我又何至于被牵连至此？”

“住口！”海大人站起来，猛然拍案而起，惊堂木一声脆响，震得堂下众人皆是一颤。

“尔等竟敢在公堂之上咆哮喧哗，无视国法纲纪！再敢胡言乱语，扰乱公堂，大刑伺候，绝不宽贷！”

他的目光冷冷扫视着林如山与林如川二人，威严之气扑面而来。

林如山脸色铁青，嘴唇微动，终究未再开口；林如川则浑身一震，冷汗涔涔而下，连忙低头垂首，与兄长一同退后半步，不敢再发一言。

片刻后，海大人缓缓落座，神色肃穆，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关于林府所涉之种种罪行，本官明察暗访，取证无数。贪墨官银、强占民田、私设牢狱、勾结匪类……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然律法讲求人证物证俱全，今虽有物证在案，却仍缺关键人证。若有百姓愿挺身而出，指证林府恶行，本官不仅记其大义，更将予以厚赏，护其周全。”

话音未落，堂外忽有一阵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自人群后缓缓走出，脚步柔弱，却不失坚定。

她身着素衣，发髻微乱，脸上犹带泪痕，却眼神清亮，毫无惧色。

“大人，民女愿作证。”她跪伏于地，声音清越如泉，穿透寂静的大堂。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她低眉敛目，轻声道：“民女姓赵，名翠儿，父亲在苏州城南经营一家糕点铺，系母亲祖传手艺，小本经营，从不欺客。”

说到此处，她指尖微微发抖，抬手拭去眼角滚落的泪珠，声音哽咽：“那一日，父亲突发恶疾，高烧不退，卧床不起。家中无人照应铺子，民女只得暂代其职。岂料……岂料竟被林府大少爷林承业撞见。”

“他先是言语轻佻，说什么‘天生丽质，当配贵人’，要纳我为妾。民女当即拒绝，只求清白度日。可他见民女拒绝，竟恼羞成怒，命手下强行将我掳走，一路拖至林府后院，关入柴房，整整三日三夜，水米未进。”

她深吸一口气，咬唇强忍悲痛：“一日半夜，我趁守卫松懈，拼死翻窗逃脱，衣衫破损，双足流血，一路奔逃至城外荒林。可林承业竟不肯罢休，亲率家丁持棍追击，扬言‘若不抓回，便屠尽赵家’！若非恩人恰巧路过，仗义相救，民女早已命丧荒野，尸骨无存！”

堂下众人听得心惊肉跳，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怒目而视。

“太过分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忽听人群之中，一位中年妇人猛然站起，声音颤抖：“是她！是赵老板的女儿！我还记得那日去买桂花糕，小姑娘笑着递给我，说‘大娘多加了一块，孩子爱吃’……她爹爹老实本分，待人和善，那糕点香甜软糯，从不掺假，街坊邻里谁不称赞？”

“没错！”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拄着拐杖颤巍巍接口，“我孙子最爱吃他家的枣泥酥，每回路过都要买上两块，这铺子开了十几年，从没听说有过争端。可最近几天，铺门紧闭，招牌蒙尘，原来是遭此大难！”

“哎……”一位住在城南的大婶抹着眼泪叹息，“我就住他们家隔壁。那晚听见打砸喊叫声不断，第二天清晨急忙过去查看，才发现，夫妻俩吊在房梁上，老赵临死前在墙上写了四个字——‘还我女儿’……可怜啊，一辈子本分做人，到头来竟落得家破人亡！”

“爹，娘！是女儿害死了你们啊！”小翠听说父母双亡后，放声痛哭。

几十名地道里出来的女子，听到小翠的哭声，想起自己的遭遇，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大堂之内，悲声四起，怒火暗涌。

连海大人也不禁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燃起凛然正气。

一拍惊堂木，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他凝视林如山，声音如寒冰覆火：“林如山，你教子无方，纵容恶行，欺压良善，致百姓家破人亡。今日人证在此，民心昭昭，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大人明鉴，不是这样的。”林承业慌乱地解释道：“是这个贱人，看本少爷风流倜傥，自愿给本少爷做妾的。”

“呸，呸，呸！还风流倜傥。”小翠恶心地白了林承业一眼，冷声道：“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堂内一片死寂，映照出每个人脸上复杂难言的神情。

“民女也可以作证！”

话音未落，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名身着素色布裙的女子疾步而出，裙角微扬，仿佛踏着风而来。

她双目含泪却目光坚定，几步抢到堂前，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轻触青石，声音清亮如钟，在寂静的大堂中激起层层回响。

“大人，民女姓甄，名婉柔，乃城西甄家之女。自幼随母亲习得一手精妙刺绣，飞针走线间，花鸟能生香，人物可传神。邻里皆知，民女所绣之物，常被称作‘活绣’。”

她微微抬头，目光直视堂上主审官，语气沉稳而悲切：“那一日，林府忽派管家携重金登门，言称林老夫人寿辰将至，指名要民女前往府中，亲手绣制一幅《百寿图》。说是老夫人信不过外人，唯有亲眼看着绣娘一针一线，方能安心。”

“民女父母闻之，心中疑虑重重。自古以来，绣品多为送图定制，何曾有绣娘需亲赴府邸、长住不归之理？然林府来人态度坚决，言辞威压，又许以厚酬，父母无奈，只得含泪允诺。”

“民女收拾行囊，心怀忐忑踏入林府。谁知刚过垂花门，便被几名粗壮仆妇强行带往偏院，直入大少爷的寝房。”

“门一关，笑颜尽褪，那林大少爷便露出豺狼面目，言语轻薄，举止无礼。民女当即厉声斥责，撕毁绣图，誓死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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