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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准备谈判（第1页）

虽然当时不知道坤哥说的合作是怎么回事，我也不认识什么崔大虎，但我隐约猜到，这次的事件不是单纯的打架这么简单，背后还有着许多的隐情，很有可能和我们刚拿到的高球子的地盘有关系。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坤哥和崔大虎联手打掉了高球子，抢了他的地盘，而这个天都饭店应该是在分赃地盘的边界线上，最终的归属权存在争议。

我没有再理会着急的坤哥以及那些跟随而来的坤哥的小弟们，自己坐在长椅上抱着头等待海旭手术。说心里话，对于坤哥领导下的这个集体，我并没有什么归属感。我总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两路人，我的路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受伤错过了中考，那我现在应该是一名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等待开学的准中专生了。

但是眼下，我只能在这个团伙里生存，因为海旭的关系，我和这个公司纠缠在了一起。而坤哥对我也很够义气，我应该融入到这个团伙之中。

只是我觉得这个团伙似乎还缺少了一些什么。至于缺少什么，当时只是有一个朦胧的概念并不是很清楚。

转了几个圈，坤哥才从刚才的急躁中恢复过来，才想起和海旭一起打架的还有我，只关心弟弟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坤哥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很牵强地笑了一下说，刚才光着急海旭了，忘了问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应该说坤哥是坦诚的，在感觉到自己的欠缺之后，马上能态度真诚的对我，而且立马承认自己的疏忽，确实让我很感动。何况我本来就没有觉得他做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受伤的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且一同打架的我一点儿受伤的样子都没有，在他的心里，应该会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不过我也的确是一点儿伤都没受。

我抬手拍了拍坤哥的手，说，没事儿，我没受伤。是我不好，没照顾好海旭。

坤哥说，没伤就好。这事儿我会处理，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我才不担心，能有什么事儿？大不了就打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我还不会跑么？当时对于我来说，打架逃跑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不逃跑硬挺着吃亏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直到后来在道上混得久了，对于名声看得重了，打架才有了一往无前的劲头，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这才再也不想着打不过就跑的念头了。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就起床装车准备出门送酒。

陈海旭只是右前臂骨折，昨天手术完就出院了，只要静养就可以，没什么大碍。

坤哥叫住了我。坤哥说，今天酒不送了。有需要的他们会打传呼，他会安排别人去送。坤哥说小四儿你今天就别出门了，小心一点儿。

我嗯了一声，停下手中的活。

坤哥走过来，搂着我肩头，很认真地说，四儿，昨天谢谢你！没有你，可能海旭就回不来了。

估计是昨天出院回来以后海旭和坤哥讲了当时打架的情况。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然后低头回了宿舍。

说心里话，对于坤哥的话我知道他是真心的。只是我不知道，是海旭主动向他讲的事情经过还是他问了以后海旭才讲的事情经过。这么说好像有点儿难懂。我的意思是，到底是坤哥等到海旭自己讲述的事情经过还是坤哥等不及海旭告诉他就追问事情的经过。这里面涉及到了对我的信任问题。毕竟，自己的弟弟浑身是伤而和他一起打架的我身上一点儿伤没有无论怎么都说不过去。我知道其实昨天坤哥对我心里是有芥蒂的，今天这层芥蒂消除了，他因为昨天心里的想法有些自责才会这么主动和我说这些话。也许在他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的手下又多了一个强力的打手，他这笔投资算是值得了。

我心里明白这些，但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表露出来。这是社会，是混道上的。入了这行就得守这行的规矩，这个，我懂。

至于坤哥所担心的我会被报复问题，我一点儿都不害怕。像昨天那个水平的人就是来个十个八个的我也不会害怕，我有信心打败他们。对于一个懂功夫会打架的人来说，敌人的人数并不能决定一切，除非是那种懂得合击的类似于古代战阵的攻击，否则不管多少人都是乌合之众，只要空间够用，我都可以通过移动让自己最多同时面对两个人，这样我就能处于不败之地。只是我并不想太张扬。我本来就不是张扬的人。

因为没事可做，我就在院子里放两张躺椅，把陈海旭扶出来，我们俩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坤哥接了几个传呼打了几个电话，期间安排人出去送了几次酒。

傍晚时分，坤哥让我从隔壁的饭店要过来一桌菜招呼弟兄们开始用餐。和平时的大呼小叫不同，今天的晚餐吃得特别沉闷。大家都不说话，仿佛有着很多的心事。

我当然也不说话，我平时话就不多。再说虽然这个公司里我名义上是三当家的，但我年龄是最小的。夹着尾巴做人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现在大家看坤哥面子叫我一声三当家的，不看面子动手就能打起来。

你才来几天啊，你算老几啊？妈的，哥哥我和坤哥打天下的时候你小子还没来呢。这些我都想得出来。再说，我也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爱出风头的人，虽然我总是被不经意地就推到风口浪尖上，但我真心地不想这样。

喝了一会儿酒，见在家都不说话，坤哥就说，大家说说看，昨天的事儿应该怎么处理。

我心里暗想，这都过去一天了才和大家商量该怎么办。昨天不是还说要灭了崔大虎么？看来男人的话不光是酒话不能听，气话也不能听。

我心里恶搞地想，今天在酒桌上商量的事儿算不算酒话呢？应该信还是不信呢？我心里一边嘀咕一边自嘲：幸好我不喝酒，幸好我一般不生气。

“还能怎么处理，干呗！”帽哥往嘴里灌了一杯啤酒后很不经意地说。帽哥是这个公司中典型的好战分子，绝对的战斗主力。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有他出面，就一定能把事情办到打起来的地步。

帽哥并不姓帽名字里也没有帽字，叫帽哥是因为他一年四季头上始终都会有一顶帽子，就连去浴池洗澡身上脱得精光帽子都从来没摘下来过。我们这些人从来没谁见过他不截帽子是什么样子。也没有人敢和帽哥开玩笑去摘他的帽子。帽哥把帽子看得似乎比他的生命都重要。我不知道帽哥为什么总是要戴着帽子。我曾经很恶作剧地想，不知道帽哥晚上睡觉戴不戴帽子？

但后来我还是见到了不戴帽子的帽哥。不戴帽子的帽哥是疯狂的帽哥，帽子就是他疯狂时最好的武器。至于帽哥到底怎么个疯狂法后面再说。

“昨天的事情，无非有两种之可能。”肥水哥摇着扇子很是自信地说。肥水哥并不肥反而挺瘦，算是这个团伙中的智者。他总是以孔明之才自居，并且真把自己弄得和诸葛亮似的，不管春夏秋冬总是拿一把破扇子摇啊摇的，虽然自己连初中都没念完，却总是之乎者也地穷甩词儿。

“一者打也，另一种者为谈也。”肥水哥接着说道。

“至于打者，听海旭所言，昨天他们下手不可谓不重，伤者故重，暂无战斗力可言。”肥水哥说到这里喝了一口酒，然后继续慢条丝理地说。

“崔大虎手下人数与我们相当也，失这几个战斗力，则不敌我们也。所以，短时间内，不可能打也。”

“不能打，则只能谈也！”说到这里，肥水哥很是自信地用力敲了一下桌子，显然他对自己的分析相当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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