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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血流成河（第1页）

秦子言似乎启唇想要拒绝，凤湉忻却道：“我不问你不想回答的问题，我只是……有些寂寞。”

最后秦子言还是点了点头，道：“好。”

看着眼前两人有些微妙的气氛，施添恩没说什么，却道：“小哥哥，你的灵武……”

秦子言却直接亮出了自己银色的双枪，黑漆漆的枪口在秋礼盛会有些纷杂的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看起来有些渗人。施添恩咽了咽口水，道：“小哥哥，你这个和我们话本子里面完全不同，话本子里面是竹笛啊……”

顺便，他在心里还吐槽了一句：特地挑了一个长得比较文艺的，怎么……怎么这灵武就这么冷，和他本人一样冷，那么可爱的小姐姐，为什么灵武就这么霸气，怎么这么不一样啊啊！

最后他还是掏出了一根竹制的笛子，递给秦子言，道：“这个就当是演出费了，当年我爷爷在废墟里掏出来的，也不知道什么用，吹起来声音挺好听，呐，上面的玉坠我没摘，我这可是诚信商家……”

毛毛躁躁的小男孩说起来就个没完，秦子言愣了愣，接过来，看着玉坠迟迟不说话，直到一个大个子来喊：“小恩，还没好吗？观众要等不及了！”

“哦，好好，马上好！”施添恩踮脚喊了一嗓子，问凤湉忻两人：“你们好了吗，快到时间出去了啊，剧本记住了吧？就是演那段，凤湉忻为秦公子受伤挡一剑，秦公子杀人万千！我们这里有群众演员，就是……别真杀了，两位手下留情，我这小成本也不容易，看你们两个都是二星灵武师吧，台词不用一样，真的，你们……”

“我们明白了。”凤湉忻干脆利落点头，这事情她压根不知道，大概是瞎编的，不过应该不会太离谱，至少人物还会是自己，说的话现编也可以。

秦子言却显得有些踌躇，迟迟不肯上台。凤湉忻问道：“怎么了？”秦子言不说话，但是最后还是走上了舞台。灯光一闪一闪的，竟然直接将整个环境变了。之后就直接听见施添恩的声音：“别小瞧了我们这个小小故事班，这是我爷爷做的，身临其境哦。”之后声音就没了，应该是这个结界已经完全笼罩了这个世界。

前面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凤湉忻瞳孔骤然一缩，因为站在那些人马前头的正是一个自己一辈子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的人——“凤青青，你干什么？”

“姐姐，回来。”凤青青的眼神有些恶毒，但是凤湉忻却清楚地感受到那恶意并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着自己身后那个人。“凤青青，我的选择是我自己做的，不用你来说三道四，我才是你的姐姐！”

只一眼，凤湉忻就知道这是什么时候。那个时候，自己的确受了伤，但是，阿言那般文弱，又怎么能大开杀戒，说白了还是在瞎说。

“姐姐……”凤青青神色软了下来，但是依旧死死盯着秦子言。她口齿清晰道：“我知道你舍不得。”

“我替你代劳。”

凤湉忻猛地回头，就发现满天箭雨，却是有目标的。

她想都没想就挡在了秦子言身前。

不知为何，凤湉忻看到了秦子言瞳孔骤然一缩，似乎有什么要爆开来一般。那是一种愤怒，让人觉得不可置信。这张脸，无论作出温柔或是冷硬的表情都不违和，可偏偏愤怒，却仿佛是不存在的，也不应该在这张脸上被表露出来的。这不是他，不是阿言更不是秦子言。

凤湉忻咽了一口口水，剑刺入胸口却没有疼痛的感觉，应该是戏的效果。她不自觉的张嘴，吐出了一口黑红色的血。凤湉忻本人并没有什么感觉，躺在地上装死罢了，谁都会，就是因为这个舞台的真实性，即使她睁了眼睛，观众们也不会有任何感觉，所以凤湉忻就理所当然的睁着眼睛，想看看秦子言怎么演。

当年，她的确是不知道阿言后来如何的，但是温柔的阿言不会大开杀戒，别人议论纷纷她也不在意。而这次，看着秦子言这张脸上明显的无法忍受与震怒显然是真的，而且十分严重。凤湉忻有些不明白，当年阿言都没有这么生气，秦子言凑什么热闹？

一个答案在心头呼之欲出，只不过凤湉忻自动以为这是自己的臆想，所以根本没有去考虑。她看着秦子言有些发红的眼睛，最后才小声嘀咕了一句：“干什么嘛，演个戏而已。”

这句话仿佛一语点醒梦中人一般。秦子言愣了一下，随即好像恢复了正常，眼中的颜色一点一点褪去，凤湉忻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人终于正常了，自己也不用瞎操心什么了。秦子言想起来自己正在演戏，知道失态，脸色终于不是那么狰狞，只是极为不明显的叹了一口气，将笛子拿出，悠扬的笛声响彻全场。

施添恩在一旁因为这咒术被掩盖成了一层低矮的灌木丛，听着悠扬的笛声，有些惊叹，敲咪咪的捅了捅旁边的大个子：“哎，他会吹笛子，你找的这个演员厉害啊！”

大个子颇有些傲娇的瞟了他一眼，道：“那可不是，你哥哥我挑人的眼光可不是盖的，就是本身能力不太好，不然我上去一人分饰两角都可以！”

“亲，你不装会死吗？”施添恩白了他一眼，但是显然没有想要和他纠缠，只是颇有些无奈道：“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不知道咱们两个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你的性格……啧啧，这赚钱的方法还是我想的，是我早熟了呢，还是你根本不拿事情……”

“呸。”大个子啐了一口，道：“小兔崽子，你别那么得瑟，到头来还得我把爷爷的遗产先分出来，不然的话，你现在可能早就去喝西北风了。”

“我自己生活也可以，分明是你把我想的太弱了！”施添恩直接反驳，似乎立志将大个子身上的傲气磨没再罢休。“同是天涯沦落人，怎么你就这么趾高气昂，我还是你弟弟呢，一点好处都没捞到。”施添恩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哥，弟弟，我奉劝你一句，做人啊要谦虚，也就看你是我哥哥吧，不然我才不让着你。”

“老子爱怎么样怎么样，小兔崽子别得瑟，老子有这实力，不怕人来找麻烦！”

“你……”施添恩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直接就给堵上了嘴巴。大个子小声道：“喂，兔崽子，你有没有发现周围有些安静的……过分？”

从前演这个戏的时候，演到这个地步，那肯定是人声鼎沸，有人喊着“放下我来保护女神”，亦或是“快杀了凤青青把她打死”，甚至有一个“青青老师嫁给我吧我养你”之类的话，怎么说呢，就是一个大杂烩，可是就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有些懵比的施添恩将他爷爷留下来的咒术关闭，却看见了一片血腥。刺鼻的味道自己是他们的神经，眼前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所有人——没错，就是所有人，都仿佛失去了生命一样，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有的人还在痛苦地呻吟两声，只不过声音小的可怜，估计根本是听不到的。还有一些，甚至已经血流成河，躺在那里眼睛不甘心在望天。他们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红色，应该是充血导致的，看起来异常的渗人，可是却没有办法把他们送回去。

不是，就演个戏，至于吗，怎么……

怎么还有人死了，还有，所有人都残废了，他们怎么赔偿啊？真没钱啊！

“那两个临时请来的演员呢？二星灵武师，那可是……损失一个，灵武师学院怎么把我们揍一顿然后敲诈勒索，最后打包扔出去了！不是怕他们，而是他们真的能做出来！”

大个子也着急了，直接问起了凤湉忻和秦子言的下落。只不过舞台上空无一人，根本就是失踪了一般。可是没有人知道，在舞台下面，秦子言正死死捂着凤湉忻的嘴，眼神锐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在凤湉忻心中，他就是在抽风。

血腥味吸引来了守卫，三年级的同学们看着眼前的场面，狐疑的看了看施添恩和旁边看起来很傻很傻的大胖子，生硬道：“灵武师学院查案，闲杂人等回避。”施添恩想都没想，转头就跑了，只不过显然低估了那些三年级学生的眼力。一个高个儿女生直接抓住了施添恩胖乎乎的小肉手，道：“小朋友先别走，你们是人证，物证，应该就是你们手里的书吧？来一趟吧，如果不是你们做的，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

施添恩欲哭无泪，急得眼眶红红的，但是却偏生哭不出来去讨饶。就这样，他们失去了逃跑的最佳时机，施添恩最后浑身发抖着，和大个子被一起抓走了。

“哎不是你们冤枉我了，真的找错人了，有道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啊不对，管他有道是什么，总之不能……”

一只大手再次捂住了他的嘴。大个子小声的附在他耳边道：“我好像看见那两个临时找来的演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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