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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昱瑾近前看了一眼沈云逸画上的窈窕美人,笑道“臣还是不同皇后娘娘抢活干了。臣来,是看上陛下的美酒特来讨上几坛。”
“拿走,拿走。你哪有一国相爷的样子。”元帝略有些嫌弃地吐槽道。
“那也是陛下慧眼识英雄。”裴昱瑾不以为耻,斜靠在案前看人作画。
这两人私下里真是没有半点君臣的样子,也不奇怪,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人感情自然不同。
裴昱瑾自启蒙就是太子的伴读,一晃二十年都过去了。
“陛下,珩王殿下来了。”门口候着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进来禀报。
万岁爷说过,若是这位主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报不得耽误。
沈云逸闻言放下了笔,“快请进来,再去烧些炭火,你,去把那边那条褥子抱过来铺在软榻上。”
许是见不得闲人,元帝连裴昱瑾都使唤上了。
裴某人啧了一声,将那条褥子提过来丢在软榻上随意扯了扯,看着几个忙忙碌碌在生火的小太监,“都春日了还要燃炭,纸糊的啊。”
沈云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将人拉开,亲自把被褥铺好,很是仔细。
“皇兄。”沈听澜在孟衡的搀扶下走得很慢,看见元帝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乖乖软软的弟弟,元帝心里软的就如一潭春水,亲自上手扶着他坐下,“慢点,手怎么这么凉。”
沈云逸跟沈听澜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两人相差六岁,自打弟弟还是个奶团子起元帝就十分喜欢,而他这个弟弟又因为先天不足而身体不好,因此他就更宠溺几分。
沈听澜闻言抬头看了裴昱瑾一眼,很快就垂下头去,眼睫毛颤了颤开口带了一丝委屈,“臣弟刚刚去钓鱼,却被裴……”大人惊跑了。
“钓了两个时辰都没有钓上来。”裴昱瑾瞥了沈听澜一眼,打断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这么点事都要告状,他是没断奶的孩子不成。
不过,如今这副模样倒是与自己刚刚看到的不同,演,接着演。
元帝的注意力果然被这两个时辰给吸引了过去。
“两个时辰?来人,珩王身边的近侍都拖下去,一人五十廷杖,以儆效尤。”
沈云逸看向沈听澜身边伺候的奴才,裹挟着雷霆怒意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扑通扑通,奴才们跪了一地却没人敢磕头求饶。
看着这一幕,沈听澜的眼中划过一丝无奈,熟练地将一只手轻轻按上了心口。
“皇兄,是臣弟不好,你,咳,你不要迁怒他们,好不好。”沈听澜揪住元帝的衣袖小幅度地晃了晃,很小声地替孟衡他们求情。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跟了自己这么个主子也算是平白多了不少的无妄之灾。
元帝低头看了看弟弟苍白的小脸,到底是舍不得让他为难,终究还是松了口,“一人十杖,再有下次打死为算。”
裴昱瑾闻言有些意外,君无戏言,不说朝令夕改,这前后才隔了多久,他认识的元帝从来就不是一个会退让的人。
真是稀奇事儿。
虽说他与沈云逸是莫逆之交,但这么多年他倒是从未见过这位珩王殿下,更多的是听人提起,元帝说的最多。
不过翻来覆去的也就那几句,无非是“我家阿迟最乖,秉性最是纯良。”
“阿迟身子骨不好,这东西不错,等会儿差人给他送过去。”
知道是对弟弟,不知道的怕不是以为元帝在养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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