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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均,送你四个字:回头是岸!”米兰也许是因为钱青莲的缘故,并没有施以全力,双方的实力并不在一个档次之上,他的刀虽然快,却被她看了个正着,那刀气伤害不了他,她一直没有下死手,是存了生擒马均的心思,毕竟这杭州还是在他的治下,擒拿了他等于控制了整个杭州,这算是送给曹丕的一件宝贝礼物吧。
“彭”这边米兰的剑穗又轻轻地压在了马均的刀流中心,将他的气势压的猛然一窒。
“你这娘们,莫不也是和那水性杨花的钱青莲一般,看上了那个小白脸,你如此维护于他,难不成要二女共侍一夫?”马均也是气急败坏,此刻不住地用言语刺激米兰。
“我说小娘子,这小白脸是不是功夫很好,你才肯如此为他卖命?要不,你如那青莲一般,也给某家一次机会,尝尽风味,看看我和那小白脸哪一个更厉害?”马均的话越说越不堪,米兰娇艳的面庞凝起了一层白霜,终于怒了,她长身而起,那前凸后翘的身材此刻是如此地火爆,她瞪圆了眼睛,轻叱道:“马均,你这无耻小人,敢口出秽语,辱我清白。纳命来吧!”
马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的刀气虽然浑厚,却不可能一直用来进攻,否则消耗太快,迟早会力不从心。他要的就是激怒对手,让米兰来攻,争取黏住对手,来一次在力量上的决战,只要一次机会,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米兰即便是知晓对方的想法,也选择中招了。她是一个视清誉如命的女子,此刻的她双目圆睁,锁定了马均那双猥琐的眉眼。
冷风之中,一道寒光闪过,优雅的曲线团身一跃而起,一剑劈下。宛如有无形的烈焰扑面而来,将马均吞噬其中,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开!”马均狂吐了三口鲜血,也是团身而上,他是鹫鹰之命,最强的时刻就在空中,他不相信有人能在空中击败自己,此刻的短刀上呈现一片黑紫之色,马均也已经做到了人刀合一。
再看那米兰,却早已经分辨不出身影,只有一道银链在空中划过…
“嘭嘭嘭”三次巨响,这声响宛如平地惊雷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曹丕和钱青莲不自觉已经退到了后院,钱青莲猛地飞起一脚,将毒花连根踢飞入塘。
狂风顿起顿消,马均发现自己飞了起来,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鹫鹰,飞得更远,看得也更清晰,他看到米兰的软剑从一具没有头的尸体上掠过,旋即将他砍为两截,这是他自己最后的意识…
自己气愤之下,竟然杀了马均,米兰也是呆了一呆,她回眸看了钱青莲和曹丕一眼,旋即,一团身,竟然是腾空而去不辞而别。
钱青莲眼中含泪,看了曹丕一眼,终于坚定地说道:“丕公子,我想以妻子之礼安葬了那马均…”
曹丕目光一凛,旋即,温和了下来,终于点了点头…
长安深狱里一丝阳光难求,满眼看去尽是漆黑之景,这里关押的不是旁人,正是蔡县大败于袁军之手的行军军师荀彧。从本质上说刘宏不是一位明主,不然整个汉室的河山就不会丢掉一大片,但是像荀彧这样的死忠偏偏就有不少,他们认同的似乎只有那个姓氏。对于周瑜派出的救援人马,荀彧是嗤之以鼻,虽然近在咫尺之外狱卒被杀了个干干净净,监室门也为之敞开,可是他却依旧没有踏出半步。
像他这样受过循规蹈矩教育的大儒,这一步之遥差不多就是天壤之间的差别。话说回来荀彧虽然也是天纵奇才,但是更喜欢遵守规则,喜欢出阳谋,这次蔡县大败虽然对对方的卑鄙行径甚是不齿,但是他所能想到的只是保存力量,退避三舍。郭嘉则与他不同,草莽出身的他多了一些匪气,你咬下我一块肉我就一定找机会咬回来,更懂得报复和丛林法则的郭嘉在曹军全线大败之时,带领夏侯尚等人在明关之外反伏袁军,这边陆逊手下大获全胜,产生了骄兵之意,六万兵马竟然被郭嘉生生摁在了明关之外三天寸进不得,这一场鏖战一则为整个曹军败亡将士的收拢创造了条件,二则打破了陆逊带兵不败的神话.后来郭嘉从容回到长安,这一战也让人称道不已,至少可以确保他全身而退,他可以继续享受他的第一谋士的待遇,而荀彧则从天堂掉到了地底层。
刘宏和一众大臣们仿佛都已经忙得忘记了荀彧,当年谈笑鸿庐的挚友,甚至自己的门生弟子都极少前来探视,唯有眼前这美貌妇人。
“丞相若知晓你来看我,怕是会对你不利,为避嫌,嫂夫人还是速速离去为上。”衣衫褴褛的荀彧有些局促,他的表情略微急躁,眼前之人虽是自己心中渴望已久的容颜,但是她的身份却是曹操的妻子,这对刘宏来说或许没什么,但是对于那些不甘寂寞的朝野臣子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羞辱“曹操”的大好机会,他们要是拿捏这点做些文章,自己和着卞玉怕是吃不了兜着走。目前刘宏的身份尚不可暴露,就是为了那舆论,刘宏怕也是要杀了自己不可。
卞玉摇了摇头,认真地道:“丞相已死,至少对玉的心思已经死了,如今,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彧郎,我会等你一生一世,若是你死了,我就去陪你死,我发誓不会让你孤独。”
“胡闹!你是当今丞相之妻,当为万妇之楷模,岂能为了儿女情长,让丞相成为众人话柄!莫要让了这今日长安又回到了六年之前。”荀彧猛然一挥袖子,拒绝了卞玉伸出来的纤手。
卞玉眼睛里充盈着泪水,低声道:“那人是不是曹操,我一看便知!彧郎,你还要骗我到几时?对我来说,他是不是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平安无事,就是要我去死也值得。”卞玉用衣袖擦拭了下脸上泪痕,轻声道:“我与那曹阿瞒厮守多年,对他的心思可谓了如指掌,我当初就奇怪他怎么可能离开许县,那是他经营数年的根据地啊,这种情况一旦发生,要不就是为人所控制,要不那人根本就不是曹操。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倒是经常到奴家房中。他的身体早出卖了一切,我看的出来,他只是在蹂躏和报复曹操,拥有这种心态又能让你们这些头高于天的颍川才子效死命之人,他一定是刘氏子匮吧!彧郎,恕我直言,你可知道,当我知道你会回到长安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么的欢喜,可是我没想到,再次相逢竟然是在这牢房之中。”
荀彧顿时苦笑起来,他叹了口气:“这都是造化弄人,我乃败军之将,自然要承受战役失败的责任。嫂…玉儿,我早就知道自己的下场,希望你能够顺顺利利地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彧如此见不得光的人,就永远地忘却吧。”
“你又何须说这样的傻话,天下之大,你又有如此之才,一定有容得下我们的地方。”卞玉握着他的枯槁一般的大手,她的秀眉微微蹙起,直愣愣地看着荀彧,眼中浮现出复杂之色。“彧郎,我并非是任何人请来的说客。我只想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找个安静的山村住下男耕女织,你侬我侬,我们平平凡凡地过日子。”卞玉轻轻歪着头,一脸向往的表情:“曹操既然死了,我们之间的障碍就已经解除了,不是么?你许我的小幸福,该还于奴家了吧。”
这一刹那,荀彧的脸上也满是幸福的光辉。似乎也被那所描绘的画面吸引住了,眼中闪出温馨的光芒。
“你的人生,唯一的乐趣难道就是赢了那浪子郭嘉?”卞玉满怀深情地看着他说道。
荀彧咬了咬嘴唇,神色复杂地道:“可是…大丈夫一生当笑傲朝堂战野,岂能做那莺莺燕燕畏首畏尾的出世之人。”
“你要争雄天下,也不是没有机会!”卞玉喃喃自语了一会,突然之间画风一变,抬高声音道:“笑话,天下英雄岂只刘氏之人乎?”
“哦,你倒说说,还有何人?”荀彧诧异地看着眼前美人。
“江东周瑜、冀州袁绍,襄樊刘皇叔哪一个不是经天纬地之才,哪一个又不是当世英豪,彧郎,你又何必如此糊涂!在一条道上走到黑?难道以你之慧,还看不出那刘氏子弟情薄,早已存了放弃你的心思了么?”说完,卞玉猛然取出腰间软剑,将荀彧手中镣铐一剑斩落:“你既下不了决心,奴家帮你便是。”
“玉儿……你这又是何必?”荀彧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起来。
卞玉看着荀彧,认真地道:“荀彧,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也诀不会独活。”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牢房之中一时间变得极其安静。
“玉儿,你是否知晓,我这一离开便是待罪之身,另投他人,则会被天下人所唾弃。”荀彧压低声音道。
卞玉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擦亮之后扔在黑暗深处的茅草之上:“彧郎,曹操可以真死,你难道就不能假死么?亦或者死去的就是一个名谓罢了,你才高八斗,建功立业不在话下,这些虚名何朱记挂。”
“好!就依你所言。”这卞玉竟然连后路都已经想好,荀彧不无诧异地问道:“玉儿,这天下虽大然则枭雄也就那几个,我该投效于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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