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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免了,”魏承恭苦笑,“好吧,我可以跟随你们行动,不过,我希望能得到起码的人道待遇。”
作为一个蜜糖罐儿里长大的90后,魏承恭虽然不至于一点儿苦都吃不了,但要说像革命前辈一样面对老虎凳、辣椒水、烙铁皮鞭等等东西依然能够坚定不移地贯彻自己的信仰,不吐露任何机密……魏承恭觉得,还是不要对自己抱太强的信心为好。
更不用说,当确定无法得到想要的信息之后,所必然会出现的枪决。
现在要做的,就是拖时间,只要再拖四五天,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那是当然。对于德国朋友,我们是很友好的。”
————
于是魏承恭和小梁就无奈地跟国军这个营踏上了去往长汀的大路。
肖环山营长没有再骑马,而是纡尊降贵,跟大头兵一样,迈开了大步。原因么,他想跟魏承恭聊天儿。
不知道是不是部队里找不到见识足够广博、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还是对魏承恭那一身“武装到牙齿”的稀奇古怪装备干兴趣,总之,肖环山营长虽然(暂时)放下了对魏承恭的怀疑,但是却更加话多起来了。
而魏承恭貌似也对国军的人物有了兴趣——不用说,跟肖营长聊三民主义社会主义之类的很危险,所以魏承恭决定,把话题限定在即将到来的对日战争。
“肖营长,只要稍微有点儿战略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出来,中日之间在不久之后必有一战,不知道你对于这一战是怎么看的?”
“这个话题太宽泛了吧,”肖营长略略沉吟,就答道,“国家,军队,人民……战略,战役,战术……政治,军事,经济……国际援助,国内动员,国之统帅,领军之将,上阵之兵……”他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要注意的方面太多,太多了,片刻之间哪里说得清?”
魏承恭喃喃地把肖营长刚才说的重复了一遍,肃然起敬——这家伙方方面面都说到了,唯独没有提到让很多国人一再提及的武器装备对比。
“肖营长为什么不提武器的比较呢?”
“武器?”肖营长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这方面我们当然远远不如日本,然后呢,仗就不打了吗?”
“……”
“武器是战争的重要因素,但是绝对不能认为武器能决定战争的胜负。战争这个东西,说简单其实也简单,无非就是千方百计地搜集力量,然后尽可能好地运用这些力量,去消灭敌人的力量,武器仅仅是力量之一,但绝对不是力量的全部——你知道兰彻斯特战斗方程吗?”
“……知道,”魏承恭一脸的懵逼,“我本来准备肖营长你不知道的话,就说给你听的。顺便问一下,肖营长你……上过军校吗?”
眼前这个肖营长,实在是太颠覆魏承恭对于国军军官的印象了。营一级的指挥官,一般都是从一线战斗员中间提拔,换句话说,基本都是大老粗,没想到……
肖营长摇摇头:“……没有——原先想要报考黄埔,不过还不等我到南京(黄埔军校建于广州,1927年迁武汉,同年迁南京,所以这个肖营长是在27年以后才入役的),就已经入役了。”
原来是有志青年自学成才,不过这个话……魏承恭稍微楞了一下,大概猜到了。又是一个“被参军”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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