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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业皱着眉,“珍华,把银票给娘,只要娘开心,花点银子就花点吧。”
这点银子方建业还是有的,而且他觉着娘最近有精神多了。
“珍华,给我,娘真的有急用。”常梅踮着脚去抢闺女手里的银票。
团圆家常菜的红糖大馒头已经卖不出去了,她只要再白送几天,团圆家常菜就得倒闭。
方珍华高高举着银票,朝常梅吼,“娘,你清醒点好不好,你别再当冤大头了!”
“你怎么说话呢,珍华,给娘道歉!”方建业气得脸都黑了,气方珍华不尊重娘。
方珍华不停地走动,不叫她娘拿到银票,“哥,你光知道给娘银票,你就不管娘花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你,娘花一两买冒牌的红糖大馒头,一文不要再送给镇上人,娘这样不叫傻叫什么!”
“你听谁说的!”方建业第一个想法也是不信,娘只是伤心,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团圆说的。娘就从她馆子对面的王家大饼买红糖大馒头,再去团圆家常菜里送人,现在那家人拿着娘给的银子搬走了。娘,人家不是觉着你的红糖大馒头比团圆的好,只是因为你不收钱啊。”这么浅显的事情,方珍华不明白娘这么精明一人,怎么就看不透呢。
“才不是,大家都说我的红糖大馒头好吃。”常梅完全听不进去。
跟方珍华说的一样,方建业每天都在忙生意,他压根不知道,娘要银子是做这个,“娘,既然是珍华说的这样,这银票我不能给你。我说多少遍了,让你别跟团圆过不去,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方建业还以为娘是因为爹的死太伤心,天天在疯狂买东西呢。
“给我,我要给你爹报仇。”常梅嘶吼,她每天睁开眼,过完这一天的动力,就是给团圆的馆子找麻烦,没有银票,她就没法做到。
方珍华把银票给了她哥,扶着娘坐下劝她,“娘,我知道我爹没了,你难过,我也难过,也没法接受,可事实摆在那里,我爹他杀了人,即使他杀的不是团圆的爹娘,也照样会被砍头,他是罪有应得。”
虽然她作为爹的闺女说这话,很是大逆不道,可这就是事实,娘需要接受。
“建业,把银票给娘。”常梅还是固执地要银票。
方珍华站起来,拉着她哥来到娘面前,“娘,你只知道花银子,可你知不知道银子是怎么来的,你看看我哥,他累成什么样了。”
“给我银子!”
“你知不知道我爹被砍头后,我哥跟人做生意,受到多少白眼,你花的银子,都是我哥求来的。”这些事,方珍华本不想说给娘听,可不说,娘会一直执迷不悟下去。
“珍华,别说了。”方建业也不想叫娘知道这些。
方珍华说着都哭了,泪眼模糊地看着她哥,“哥,我知道你不想叫娘担心,可这些事你别一个人扛着。”
她记得陈潇说这些的时候,说他都没想到,哥能弯着腰求人做生意,方珍华当时很难受,她相信娘听了,会更难受。
常梅终于冷静了下来,她没想到儿子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委屈,只为了多赚银子,“建业,娘不会再跟你要银子了,娘有些细软,你拿去,你别求人了。”
“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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