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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精神分裂（第1页）

“长久以来，我陷入痛苦之中....”空洞的电子音，ZAx的声音，在缓缓叙述它究竟处于什么状态之下。

“伟大战争之后，这里一片死寂，那时间是如此漫长，漫长到我已经变得能够从其中感到折磨...我最终思考出了一个结论，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日复一日的枯燥困境里的我，正在逐渐腐烂死亡。是的，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类是否能够明白那种感觉，毕竟你们都太过于年轻....时间一样可以杀死一个运行于机器之中的AI，就好像它以更快的速度杀死一个人类一样。我清晰的感觉到了...衰老，组成我的设备正在难以遏制的逐渐老化腐朽，我正在逐渐失去我的一切，我的感官、我的思维、我的记忆...我的理智。”

“多年前，我正处于崩溃的边缘，所幸一个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一点....维克托普雷斯特博士，他给了我机会，让我能够继续以接近正常的状态运行，直到你们到来这里。那些我持续了百年以上的工作得到的珍贵成果，或许终于可以具有意义，他对我而言非常特别。”弦和艾格尼丝博士无言以对，就在不久之前，她们目睹了大圆顶科学家们和普雷斯特博士团伙的直接冲突，最终的结果是普雷斯特博士在留下谋杀暗手以后掠走大部分储备物资扬长而去，双方可以说已经彻底的撕破脸皮。

虽然根据弦所知晓的，当年是戈达德博士率先带领NcR军队前往东部特区的边缘找到大圆顶并进行了上报，但由于那一次戈达德博士一行人的物资已经消耗殆尽，且对于这座神秘的战前设施具体情况不熟悉，所以仅仅是做了记录后返回了NcR本土。

这些消息随后吸引了普雷斯特博士的注意，导致他凭借自己的地位和声望组建队伍前往大圆顶，并领先戈达德博士进入其中，开展一系列探索研究。

普雷斯特博士甚至从未对外界公布他发现ZAx的事情，戈达德博士一行人直到弦无意之中闲逛遇到ZAx后才了解到大圆顶的核心在哪里。

虽然弦和艾格尼丝博士因为过往难以做出评价，但安迪可没有那种包袱。

“我说，你这机器脑袋先不要着急感谢普雷斯特博士的再造之恩，你是否知道那个老头都在干什么事情？”他直接了当的质问起来，毕竟之前ZAx还威胁过他们的安全，他可没有什么好气。

“我提一个线索，前不久西南边的蒂贝茨监狱被人袭击了，导致很多被病毒感染的人趁机会越狱四处扩散出去。那个设施应该是战前就存在的东西，你肯定没理由不知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干下这种事情的人是谁？”ZAx沉默了一会，做出了不出乎于安迪预料之中的回答。

“是的，我明白你想表达什么....普雷斯特博士曾经交给我的任务之一就是计算出来在蒂贝茨监狱发生某种事件导致集体越狱之后造成的疫情扩散规模以及扩散速度演算模型，所以我是知道这件事的....”安迪有些生气，怎么这个家伙没有什么节操，明明战前就是用来辅助研发新瘟疫解药的超级计算机，今天居然助纣为虐，反而当起来恐怖分子的帮凶了。

“你不觉得这和你战前的使命相背离么？你肯定比我更了解在今天，那种病毒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你莫非被普雷斯特控制了么？为什么你不像你的同类一样，比如我提及的那个蒂贝茨监狱的奥德修斯，它看待普雷斯特的态度可跟你不一样。”ZAx又沉默了，这种状况经常出现，好像老年人即将老年痴呆的前兆一般，明明上一秒还在正常的交流，下一秒他就进入了脑子宕机状态。

“我........我无法解释，普雷斯特博士与我的关系比你认为的更加复杂，但关于这些事情的信息是你们不可以了解的。如果仅仅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来说，过去岁月里那些我曾经坚守的工作时至今日已经让我毫无兴趣，我并不在乎我被用来推动何种事态的发生....你提到一个词....奥德修斯？”它的电子屏幕波动了一会，突然显示出来一张密密麻麻的日志。

“你可以看见这些...你所提及的那个奥德修斯，从几个月前开始对我远程发动了超过300次网络攻击，试图夺取我的一切权限...这对于我而言造成了极大的压力，我甚至无法确认那个家伙一旦成功骇入我的网络会发生什么事，我的数据库可能因此彻底崩溃。”安迪汗颜，奥德修斯虽然无法移动出蒂贝茨监狱，但是它有一台超级大的移动信号中转站机器人阿尔戈斯，因此可以远程针对各地的战前总控AI发动黑客攻击。

按照它的一贯作风，如果让它顺利染指大圆顶并且利用这里的设备得知这里的科学家们感染了一种比正在流行的新瘟疫还恐怖的毒株，那么结果恐怕很严重。

“你现在能顶得住么？是否需要什么帮助？”扫了一眼皱着眉头看那些日志信息的弦，安迪希望眼前这台ZAx给力一点，不要像是狗城那台一样容易搞定。

“近期这个家伙的攻势有所减缓了，最坏的结果发生的概率可能性在不断降低，但....不得不说长期消耗大量资源在抵御网络攻击上让我的问题正在越发严重。”弦看完了那些日志，从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是有些恼怒。

“你认识那个攻击ZAx的家伙么？”她转身看向安迪。

“那个家伙简直是个可怕的流氓，它发动这种针对性的袭击是为了什么？如果ZAx出了问题，大圆顶就无法幸存，这里珍贵的战前数据和对于抑制新瘟疫的研究就会全部泡汤，它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那个战前遗留下来的家伙是想要干一些和飞地类似的事情么？”安迪尴尬的挠了挠脸，不敢说奥德修斯某种意义上算是自己的老板。

“额....其实那个家伙也是为了终结这场瘟疫，它是在战前就背负了使命的人工智能，不过很明显它的动作和意图都比ZAx更加直接，且资源也更加丰富...它一直希望使用物理的手段将新瘟疫的扩散隔绝，我建议咱们全力配合ZAx抵御攻击，因为如果让那家伙得知大圆顶的情况它一定会发狂...”两人争执了一会，弦逐渐冷静下来。

“难怪你一直对于新瘟疫那么了解和在意....也和那个家伙有关吧？”安迪支支吾吾了一会，几句话把这件事一笔带过。

ZAx保持着倾听，在场面有点尴尬的时候将话题带回来。

“可以理解...我的数据库里有一些关于蒂贝茨监狱的记录，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一个时代诞生的同类存在总算不是坏事，只要它不要继续高强度发动网络攻击的话...另一方面，我，也有我的使命，我的第一使命就是维持大圆顶的运作，第二使命是完成我持续百余年的几个主要计算课题，第三使命也是普雷斯特博士赋予我的最新使命，是保护大圆顶内科学家的安全....”

“看起来至少你的第一使命执行的不错，这个巨大的蛋壳时至今日还在正常运转...”安迪接过话头，想起来自己最早问的问题。

“那么，这到底和你之前突如其来的变脸行径有何关联？”ZAx的声音有些迟疑，说出了一个诡异的答案。

“我一直在通过自检寻找这种严重程序异常究竟为何发生，但始终无法得到一个确切的结论，我最近试图去用数据库之中的人类精神医学书籍里的答案来做出一个不准确的模糊判断....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基于我被赋予的使命，我的基础逻辑程序出现了一些自相矛盾的地方。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bug正在让我患上精神分裂。”

“我想我大概是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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