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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场”过程中的入局者,而不是现在这样有可能被随时舍弃的复制体。
基于这种缘由,这个复制体开始疯狂的从杜锦对方记忆中索取这想要的信息,突然间,它在杜锦的记忆画面中看到了一个女孩,至于为什么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画面相对于其他被杜锦负面人格影响的模糊画面比起来,像是鹤立鸡群一样的·存在,这不由让复制体有些疑惑,这个女孩在杜锦意识中占据着什么地位?
为什么唯独其没有被影响?这个女孩的容貌确实足够吸引人,只不过对于复制体来说,它对进化和力量的渴望早就超过任何容貌的诱惑,更何况包括督查长老在内,他们没有人再把自己当成人类自居,认为自己是一种全新的神选种族,人类在他们眼中只剩下唾弃和低劣,不可能再产生任何的兴趣。
真正让这个复制体移不开眼睛的,是这个女孩眼中的那抹深邃,复制体感觉自己可以从这双眼睛中得到所有的答案,不管是自己渴求的,还是自己不愿意接触的,渐渐的,它的思绪仿佛被引导着拉入那处深邃之中,复制体在女孩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得到本体的赏识和肯定,不仅被赋予了独立的人格控制权,甚至还得到了
“神印”的注视,获得了足够它自己与合一教的其他高阶信徒竞争的能力和机会,再任何,复制体便在它从杜锦记忆中发现的世界中,疯狂的杀戮,吸收了无数生物质,品尝了它曾经最可恶的嗜血感,当人类的惨叫声、哀嚎声中,它甚至成为了合一教中作为顶端的存在之一,开始朝着血印蜕变。
在蜕变的那一瞬,复制体在它面前的尸山血海中,看到了一个身着白丝连衣裙的人类女孩,她那一抹洁白,与周围暗红色的血肉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仿佛漆黑至极的油画中出现了一个白点,异常注目,而复制体只觉得这个人类女孩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而且留下的印象绝对不浅,但当它想要回忆其与她更为详细的记忆,却发现自己的那一段以及如同抽象的油彩画一样,抽象和模糊至极。
“她是.............她不是普通的人类,否则不可能没有引起我的注意骤然出现,我心中似乎有些畏惧她,但为什么?我找不到我畏惧她的理由..........”人不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但是未知会强化人已经产生的恐惧,复制体同样如此,即便它并没有人性,但和人类一样,依旧是拥有智能的高级生物,从这一点出发,它的情绪变化与人类有着很大的相似程度,分析一种心理现象°,情绪,或者情感的时候,很多人都会犯的一种严重错误,就是没有认识到情绪是变化的。
变化的情绪意味着它几乎总是会有一个发展过程,简单地将情绪归于某一个具体的原因或者概念,例如
“恐惧的本质就是未知”,这样的判断其实是一种以偏概全的片面认知,恐惧也是如此。
最初开始的自然是萌生阶段,通常是伤害或者痛苦的直接发生,当—种确切的伤害或者痛苦产生的时候,人脑的认知并不会立刻把这种痛苦的感受在当下就完全消化掉,而是会出现强烈的预期它会继续发生,这一点和愉悦是不一样的。
愉悦感没有这种预期,它是完全令人沉醉于当下的一种感受,当我们认为某个痛苦会在将来产生的时候,恐惧就已经出现了。
和欲望一样,恐惧也是作用在未来和预期上的一种情绪,也因此它可以并列成为人类行为°的两大基本驱力之一。
恐惧并不能针对正在产生的痛苦或者已经产生的痛苦。如果没有对痛苦的预期,实际上就没有恐惧。
人脑的认知功能进化出来的一种能力则是,我们可以通过记忆和联想来在痛苦还没有产生的时候就认为它会到来。
比如被蛇咬过的人会对绳子产生强烈的恐惧,这就是因为绳子与蛇形态相近,绳子激起了他过去记忆里被蛇咬伤的痛苦感受,令他产生了对痛苦的预期,复制体便是如此,它模糊的记忆非常明确的告诉它,这名人类女孩绝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自己曾经在她手中绝对不是处于猎手的位置,而是猎物一样,所以这让复制体出现了最初的恐惧。
而萌生阶段的下一步就是强化阶段,恐惧是一种非常强大的驱力情绪,它只要出现就会试图争夺人脑的注意资源。
当我们出于恐惧的情绪开始变得专注,把投放在其它地方的注意力集中到令我们产生恐惧的事物上时,这实际上会强化我们对于恐惧之物的认知和思考过程,令我们开始更强烈地去思辨这个可怕之物究竟是什么,这时,可能会出现两种结果:第一种是恐惧之物被辨认了,认知被改变了,对于伤害的预期消失了,恐惧便消退了,通过凝视恐惧之物,如果这种凝视促进了我们对恐惧之物的了解,我们认清了这个东西的实质,这种了解实际上可以改变我们对于痛苦的预期,从而在根源上解决了恐惧。
另一种可能,则是恐惧之物没有得到辨认,它始终朦胧在未知的迷雾之中°。
那么这时越是凝视这个未知的东西,恐惧就只会变得越强大,这也是为何我们常说
“恐惧来自于未知”的原因。实际上,未知本身并不能产生恐惧,但是未知是令已经萌发出的恐惧得到强化的必要条件,恐惧变强,意味着恐惧会争夺更多的注意资源,凝视、认知和思辨过程越强,但这些认知行为仍然无法揭开恐惧之物的神秘面纱,那么恐惧就会被继续强化,这导致一个恐惧情绪得以滚雪球R般螺旋增长的循环过程。
这导致一个恐惧情绪得以滚雪球般螺旋增长的循环过程,而复制体此时恰好介于两种可能性之间,它对于眼前骤然出现的人类女孩有着对应的记忆,但因为记忆的模糊性,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测来判断其威胁性,但随着自我的臆想,女孩对自己的威胁成指数级的上升,已经快要超越自己想象的极限,越是如此,复制体内心的恐惧就更加汹涌。
既然恐惧积压到了一定程度,接下来的自然就是逃避挣扎阶段,恐惧在滚雪球般螺旋增长的过程里,会产生极大的驱力让恐惧者试图逃避那个恐惧之物,以此来规避预期的伤害,如果逃避成功,那么恐惧会得到暂时性的缓解。
但这个预期实际上没有彻底消失,它得到缓解只是因为可以凝视的恐惧对象不在场了,因此阻断了恐惧的循环强化过程,预期仍然会留在记忆里。
当对象再次出现的时候,恐惧的循环强化过程会重新得到激活,直到再次成功回避。
如果逃避也受到了阻碍,恐惧者被迫继续凝视恐惧对象,那么恐惧便会继续强化下去,恐惧者会陷入
“挣扎”,但复制体作为杀戮了无数生物的极恶之物,对方越是强大,它的本能就会驱使它去吞并这强大之物,以此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得到进化,对于复制体来说,精神的恐惧是精神上的问题,而身体上的杀戮本能则会一定程度的超越精神的限制,先一步朝着能让自己进化的一端蔓延。
复制体挪动着自己巨大的身躯,它早就已经脱离了人形的束缚,毕竟不管从力量、防御还是进化的角度来说,人类的体型都充满了无数的缺点,所以在吞噬了大量人类的血肉后,它的整个体型已经如同一个巨大的肉球,从肉球的两侧是无数蠕动的触手般的手臂,这些手臂上不仅仅有大小惊人的硕大倒刺,还有密密麻麻不断起伏的血泡,其中有一些甚至如同眼睛一样闭合着,当然,这些血泡可以就是类似眼睛的器官组合在一起形成的,因为维持复制体体型变异的,可都是死去人类的尸体组成的,头颅,自然是其中的一部分...........复制体驱使着自己无数的手臂朝着女孩疯狂的挥去,想要抓住她然后将其撕碎并吞食下去,而那名人类女孩以及低着头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躲闪的迹象,仿佛迎面而来的那些丑陋掉san的手臂与自己毫无关系,随后,复制体扭曲的手臂没有任何阻碍的来到女孩身旁,然后将其拖了起来,看似柔弱的女孩却比想象中沉重的多,在复制体看来它似乎在托起一整个大楼一样,大量的血水从肉球上触手般手臂伸出的位置处涌出,但复制体没有管肉体上的负荷带来的影像,痛苦早就失去了对它的影响,反而能够激起它的血性和狂暴。
在它的不懈努力下,女孩被复制体巨大的力量拖了起来,被举到了空中,但不管复制体怎么用力去扭动,女孩依旧保持着正面对着它的姿态,复制体没办法改变她的姿态,即便想要用力挤压她将其压成肉饼,但女孩周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阻碍着它,复制体越用力,它身上传来的痛苦就越发猛烈,好像它挤压、扭动的不是女孩,而是自己。
即便复制体庞大的肉身没有痛苦这一概念,但随着自己身体的损伤越来越大,它的机能告诉它自己,它已经处于一种极限状态,如果继续下去它的肉体可能会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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