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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房间内整洁的被褥叠放着,浴室的小浴缸里自动放满了热水。
克洛诺斯就住在隔壁的屋子,里面没有开灯,夜色与他孤寂的身形融合。
黎浅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敛去神色回到自己的卧室里轻轻将门关上。
除了黑暗神,光明和海洋,都是如此孤寂的活着么。
黎浅同情克洛诺斯,却无法对他的懵懂感情做出任何回应。
她把啾啾放在了桌上,将自己剥光泡在浴缸里,眼含思念。
才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而已,她已经无比的想念黎渊了。
他在做什么呢?
海洋深处由巨石堆叠而成的神殿内,至高石雕王座上青年安静坐着,他手撑着面颊,姿态懒散。
石柱错落顶起的海底大殿内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堆尸体。
“别再让这些内部纷争来打扰我,比利斯。”
“是。”
比利斯摆动着鱼尾,仰望着上百个台阶顶部被黑雾笼罩的模糊身影,小心翼翼的说道:“神学院会在一周后与丹德里恩学院进行学术探讨,他们希望今年的海浪可以小一些,让学生们成功上岸。”
蓬托斯抬了抬眸,嗤笑一声,“年年举办这种东西。”
琢磨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比利斯只低声说道:“您知道的,虽然您从不降临神迹,但他们也以您为最高信仰。”
蓬托斯瞥了一眼下面如蝼蚁般小的侍神者,对这奉承丝毫没有情绪波动,他慵懒的说道:“把这些尸体处理掉。”
神主就是到最后也没有说出一个准确的答复,比利斯也不敢随意揣测,他恭敬的带着人将所有尸体清理掉快速退下。
蓬托斯抬手摸了摸自己外袍下的锁骨,那里有着一排小牙印,他眸光疑惑,似乎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黎浅安稳的睡了一觉,她早上起来的时候卧室里的小圆桌上已经放置了一套崭新的蓬蓬裙。
缝着金线和繁复花纹的米色蓬蓬裙,一顶蕾丝小礼帽,用浮雕手法雕刻的贝壳饰品和金色项链。
黎浅将裙子穿好,领子是白色蕾丝做的拉夫领,将她脖颈处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帕夫短袖的袖口用金线包了一圈,微微膨胀的设计衬的她手臂白皙纤瘦。
小礼帽遮住了她大半黑发,名贵的珠宝首饰让她从外貌上彻底融入了利维亚的贵族圈里。
这套衣服,比先前的那套要来的隆重一些。
想到她需要一个新身份,黎浅摸了摸快被勒断的腰,忍了下来。
桌上的啾啾还在呼呼大睡,她抱着它打开门就闻到了面包的香气。
楼下,温暖的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落在克洛诺斯的身上。
他今天穿的依旧很随意,白村衫,棕色的长裤和马靴,双腿交叠,手里还端着一杯红茶。
光线落在他身上散出一阵光晕,银白的发色就像利维亚最圣洁的雪山一样,将淡漠又不可侵犯的味道展现的淋漓尽致。
黎浅压下对他美貌的惊叹,扶着楼梯下楼,看到了桌脚边上还有一只鸟笼。
克洛诺斯寻声望来,视线仅短短几秒的失神就变得清明,他将茶杯放下温和的问,“昨天睡的好吗?”
好像昨天的事情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黎浅在他对面坐下,“很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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