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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夏说完,转头看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窗缓缓流下来,映着模糊不清的街边路灯。
车厢里出奇的安静,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声音,被车顶的雨滴声掩盖,没过一会儿,车窗上盖了一层薄薄的雾,仿佛把世界隔绝在外。
元夏这句话对江行舟而言无异于是今晚最致命的一击,他捏住鼻梁,紧紧闭上眼睛,静了几秒后,开口问:“元夏,你试过了吗?不试一下怎么就知道一定会错过?”
他鲜少这么焦躁,今天尤甚,压下心中那股无名火,沉着声音继续说:“法官在给犯人判决的时候,还给了他最后的陈情机会。”
“可是元夏,你都没给自己这个机会。”
也没给我机会。
这句话江行舟没说出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夏哑着嗓子再次开口,声音干涩枯寂。
“我一直都不是个很勇敢的人。上学的时候,老师提的问题我就算知道答案也不会主动举手,因为我怕我的答案是错的,可当其他同学回答对了的时候我又会惋惜由于自己的怯懦而错过一次表现的机会,但是下一堂课我依然还是会默不作声,然后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地错过老师的肯定。”
“所以很多时候我宁愿做一个胆小鬼,因为害怕尝试过后,结果并不如意。”
江行舟静静地坐着,手指探到衣袋里的盒子,反复在手心把玩着。
这原本是给她准备的礼物,很早之前就想送了,但一直没有找到正当理由。本来想着她这次生日送出去的。
如果元夏再聪明一点,就会发现他对她并不是无动于衷。
很早之前,他的喜欢就已经露出马脚了。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元夏并不打算再和他继续待下去,今晚的事已经够糟心了,她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来处理这些坏情绪。
她放下毛巾,平静地说:“谢谢你让我躲雨,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家了。”
这种过分的客气让江行舟很不舒服,但他却说不上来不舒服在哪,就像鞋子里掉了一块小石子,不影响走路却始终硌得难受。
于是在元夏的手搭在门把上时,寂静的车厢里响起“啪嗒”一声。
车子落了锁。
她不解地转头。
江行舟握着方向盘,手指极有规律地敲着。
心理学上表示这是一种下定决心时犹豫甚至焦虑的表现。
许久,他看向元夏,启唇淡淡说了句:“有没有一种可能,结果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我的意思是,元夏,我喜欢你。”
黑暗幽闭的空间里,元夏听见自己的胸腔里,心跳剧烈地跳动,一下又一下,震耳欲聋,全身血液加速逆流,呼吸开始错乱。
她颤着声音问:“你、你刚说什么?”
江行舟低低一笑,突然凑近身体。
轻盈的茶香混合着冷冽的雪松在鼻尖蔓延,带着一股侵略和温柔的清爽气息一点点席卷全身。
江行舟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元夏,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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